她取出空间胶囊里的子弹,双手牢牢握住武器警惕的看向周围。
高大的树木在半空中伸出枝丫,遮天蔽日,但毒辣的阳光依旧能透过缝隙将四周照亮。
她一个人走在污染区中,哪怕一丁点动静都会引得她回头。
但除了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脚踩在地上发出的咔嚓声,许玉听不到其他声音。
上一秒她还被奇形怪状的畸变种围在中间,下一秒仿佛全世界的畸变种都消失了。
夏黎说她会来找自己,许玉相信她,她只需要往前走就好,没有她夏黎就不需要顾忌太多。
她一手握住武器一手攥紧机器,黑色的指针在表盘上抖动,跟随许玉的动作摇摆不停。
表盘的最右侧有一个长长的空格,可以检测出畸变因子的浓度,许玉把它从空间胶囊拿出后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白色的格子瞬间变红,隐隐有变黑的痕迹,接着眨眼间又变成了白色。
许玉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对方的身体被黑袍全部遮住看不清任何特征。
许玉:“你是谁?”
对方并没有开口,那抹黑色似乎能将所有东西吞噬,许玉甚至连惊恐都来不及升起,下一秒黑袍人就朝着她飞快靠近。
她立刻抬起武器朝着对方射击,子弹触碰到袍子就像是从水面划过,只带起一点涟漪,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的动作。
眼看黑袍人就要抓住许玉,她立刻捏碎了藏在掌心的水球,下一秒她的身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夏黎出拳狠狠砸向对方,巨大的力量让对方向后撤去。
夏黎早就察觉到了不对,按照她的经验分析,这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畸变种很像是畸变种浪潮过后的余波。
再加上不久前污染区内发生的变故,所有哨兵自然而然的认为污染区深处再次发生了畸变种浪潮。
到这里夏黎还没有怀疑,直到队伍被冲散,几个队友被逐个分散开,她立刻感到了违和。
畸变种会被向导吸引不假,只要向导的气息泄露,哪怕隔离很远的距离畸变种也会发疯一般围堵向导。
可畸变种的数量不对,反应更是不对。
前线所有的哨兵都知道畸变种除了灾厄期从不聚众,每只畸变种都是独狼。
只有当哨兵踪迹暴露引来周围的畸变种时,才会出现畸变种围攻的场面。
而她们遇到的畸变种几乎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如果用灾厄期作为解释,它们的状态又和以往不同。
参加过灾厄期战场清理的哨兵都十分清楚畸变种的状态,在经历了一场不受控制的攻城战斗后,幸存的畸变种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
但她们遇到的畸变种和往日遇到的畸变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除了有人在背后动手夏黎想不到其他原因。
唯一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将畸变种引来,竟然完全没有留下痕迹。
想到那场小型畸变种浪潮,夏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会是同样的手段吗?
对方被夏黎的力量逼到后退,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尊石像。
许玉望着对方的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夏黎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对污染区不够了解,又两次出手将队伍拆散。
她望向对方:“赵维义,是你吧。”
赵维义透过宽大斗篷的看向夏黎,她实在警觉,竟然真的猜到了他的身份,可那又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她,赵维义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可偏偏她将许玉护的太紧,那个人给他的药剂就就只剩下最后一点。
但也够用了。
他默默将最后一支药握在手里,粉色的液体在其中流淌,透露出一份怪异。
他其实想留她一命的,但她偏偏跟上来了。
活着不好吗?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替他遮挡视线就好。
现在好了,也省的他费力伪造,她必须死。
夏黎时刻注视着他的动静,几乎在他有动作的一瞬间她就注意到了。
她立刻倾身朝对方扑去,但再快也比不过赵维义的异能。
他动用了自己的速度异能,这个举动明晃晃的告诉夏黎,他就是赵维义。
下一秒鼻尖出现的香气让夏黎无法继续追击,她立马想到了刚才畸变种袭击时的味道:“赵维义!你做了什么!”
赵维义保持沉默发动异能从两人眼前消失。
夏黎的异能快要耗尽了,她给许玉的水球是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而且融入了她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