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的態度冷淡而理所当然，就好像这句戳人心扉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似的。
节目组曾经明確规定：告白日之前不可以有明確的表白，也不可以有明確的拒绝。但这对青梅竹马爭执到这种程度……別说直播间观眾看得屏气凝神，时刻关注他们进展的节目组同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谁敢上前打扰啊？
一个两个，不是公子爷就是大小姐，隨便撤点资就能让他们节目办不下去。
愿意投资恋综的赞助商本来就少，像他们这季《心动小屋》——顶在前头的五个特约赞助品牌商，林白两家企业就占了四个。
要是赞助商连同男女嘉宾一起跑路，节目也离停播不远了。
林昭：“……”
他很难形容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硬要说的话，是一种强烈的、正在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落空感。
慍怒、不解与恐慌在心口交织，除此之外还有……
后悔。
他后悔了。
林昭止不住地想：如果他一开始的態度不那么冷漠；如果他拋弃过去的偏见，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如果他能更早的承认自己的心意，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然而，白念初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没什么事，我走了。”
“等等！”
林昭大步追上去，伸手箍住白念初的肩膀，从喉咙里憋出堪称服软的话:“念念，你別这样，我错了……对不起，別生我的气了，好么？”
白念初蹙眉，用巧劲扯掉他的手臂。
她原本性格就冷，对待不想理会的人，更是像千年冰山般难以融化，任林昭怎么道歉都没用。
林昭不肯放弃，又朝她纤细的手腕伸去，想將她多挽留一会儿。
还没有碰到她，林昭突然被身后传来的低叱打断了动作。
“別碰她。”
光是听声音，林昭便觉得有股怒气从心臟衝到大脑，额角青筋钝钝的疼。
他转过身，果然看见那道黑漆漆的、令人生厌的身影——凌晏。
也不知道这穷崽子是在白念初身上装了监控，还是天生就有一副灵敏的狗鼻子，白念初在哪都找得到，和跟在她身后摇尾乞怜的狗没有差別。
这种人林昭见得多了。
只是给点好处和温暖就把对方视若救命稻草，一旦沾上，便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直到把对方身上的价值和利益榨乾净才捨得离开。
周遭很安静，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个男人无声的对峙，更是让直播间处於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状態。
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想用眼刀杀死对方”，如果眼刀能够具象化，这俩男人身上怕是都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林昭眼睁睁看著凌晏大步走来，长臂一伸，將白念初护在身后。
这只令他厌烦的狗崽子有一米九高。
看著瘦弱，其实只是黑衣黑裤给人的视觉效果，当凌晏背脊挺直地站在白念初跟前时，仅仅只是宽阔的肩膀便將她完全遮住。
林昭连她的头髮丝都看不见。
林昭：“……”
他冷下脸来：“这是我和念念的事。”
林昭故意將“念念”两个字念得很重，以此警告凌晏別胡乱插手他们之间的纠葛。
“她说了，不喜欢你。”
凌晏话语简短，说出来的话却狠狠刺痛了林昭。
“……”
林昭绷紧下頜，撞向凌晏的视线更冷厉了。
不喜欢他，那又如何？
白念初不喜欢他……
大不了，就换他从头再追。
两人都没有让步，就这么僵持了半晌。
最后还是白念初打破了这个局面。
夜晚没什么光线，五感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变得格外敏锐。
凌晏只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一道很轻、但很难忽视的力道拽了一下。接著，便是带著茉莉花香的气息，从他身后飘到鼻尖。
“走了。”白念初道。
凌晏整个人懵懵然的，连怎么走路都忘了。
他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趁著没有人发觉，在白念初身后肆意地嗅闻这道让他沉迷的气息。
连白念初什么时候停下都不知道，险些直直地撞上去。
也得亏他反应快，猛地剎住脚步的同时，伸手將她圈抱在怀，才没有把人撞得踉蹌倒地。
回过神时，凌晏才发觉他们贴得极近。
他的手扶在白念初的腰肢后面，比刚才更明显的冷香和人体周身微妙的温度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曖昧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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