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文无声呐喊,你这时候不想冒犯了?早干嘛去了?你倒是先把相机放下再说话啊!
修女步伐不停:“教会信奉的神明,教众会称其为‘导师’,如有必要,你们可以称其为‘卓越之青炎’。教会对非教众的行为并不做过多要求,不过你下次拍摄影像时,最好先过问一下出镜人的意见。”
面对修女委婉的指责,芮克终于放下了相机。
“抱歉,下次一定。”
话是这么说,但下次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穿过肃穆的中殿,祭坛上燃着神秘的绿火,却没有丝毫热量,周遭的温度与其他地方并无分别。
(芮克灵感:1/60,大成功)
祭坛上诡丽的花纹似乎活了,芮克无意识向前一步,想要伸手触碰那些如活物搏动的纹路。
他的眼睛里,突兀倒映出自己干枯的躯体,那褶皱又松弛的皮肤,如同迟暮的老人,寸寸皲裂化为灰烬。
他看到泉水干涸,森林枯萎,动物们迅速老去死亡,腐败之绿令万物凋敝。
“先生?怎么了?”修女回头看向两位客人。
芮克在祭坛边驻足,泽文自然也陪着他停下,修女只能回身询问情况。
芮克从末日的幻影中回神,他的身躯并没有异变,一切都只是幻觉。
(芮克意志:35/50,成功)
(sc1d3:2,san值变化:50~48)
芮克按住太阳穴,令人不适的幻象还留存在他的感官中,他清醒意识到自己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恐惧,他当然感到恐惧,那崇高的存在是如此庞然,生命在其面前是如此渺小。
但……这样宏伟的背景自然会催生精彩的“影片”,他这个导演,如何能错过呢?
泽文和修女看到眼中有着暗红放映键的男人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满是愉悦的欣喜。
两人的想法诡异地同步了:这人是神经病吧。
修女在教会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先生们,这边请,教宗在等你们。”
修女上前推开了镶嵌在石壁中不起眼的铁皮窄门,里面明显比横厅昏暗许多,阴沉得像直通咽喉的兽口。
修女率先走入这扇窄门,顺着仅容一人通行的石阶,向上攀登。
近乎封闭的幽暗很容易让人感到疲累,更不用说这石阶是如此陡峭,盘旋的阶梯似乎无穷无尽,抬头望去,黑压压的环梯看不到头。
泽文不免发出了粗重的喘息,他毕竟是个文职,平常抗摄影机的可不是他,他就是个生活助理,日常帮导演递个水而已。
前面两人倒是没有任何疲劳的迹象,修女的脚步十分规律,连落下时的轻重都是一样的。芮克的行动更是几近无声。
芮克:“教会的日常都做些什么呢?”
修女:“信徒通常会在周一集会,统一聆听牧师证道,平日里如果需要祷告也可以前来找牧师……以及所有的教众每周都需要进行两次义务劳动,比如帮助周边居民解决烦恼,或者清洁教堂等,不可以用钱财代替,也不可以使用术法。而且每周必须参加三次学习组会,什么都可以,教会教授的科目涵盖从术士公式及科学理论到机械工程与种植技术……”
听到前面的话泽文还不以为意,听到后面的话他瞪大了双眼,等等,这是异教对吧。
免费教育,义务劳动,社区维护……这,真的是教会?
芮克是了解这些的,他提前查阅了教会的相关资料,自然知道这些,他真正想问的是。
“那么,教宗阁下是个怎样的人呢?”
(芮克心理学:75/80,成功)
修女并没有回头,芮克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步伐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打破了原本的节奏。
“那是位温柔又崇高的人。”
修女的声线比刚才要低一些,更为庄重肃穆。
崇高可以理解,温柔吗?这种评价……芮克思索着。
……
司门员温利的职责是维护教堂的秩序与安全,通俗来说就是看大门的。
他每日需要仪态端正地站在教堂门口三个时辰,披着厚重的黑袍,一天站完,腿都弯不下去。
但若是问他对这份工作是怎么想的,他会说:“这简直就是做梦都不会有的好事。”
温利出身于蜂巢,他在那生活了十三年,直到教会带走了他。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夜晚可以这么安静,原来病痛可以被治愈,原来工作可以没有死亡率……
温利某种意义上是虔诚的,他可以为教会付出一切,即使他并不理解教会信奉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今日,他见到几位奇特的客人。
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