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要招募的是学者,如果你的学生不致力于研究的话,我是不会挖的。”
“所以要是他是个学者,你就要拐了吗?”
“谁知道呢。”
镜流无奈:“你啊……”
……
自上次联合军演后,又过了五年,罗浮的演武仪典终于再次举行了,此次仪典,将决出剑首之称的归宿。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演武仪典,曜青也派来了使者,正是青丘军中最负盛名的骁卫。曜青大概是要弥补上次没能参加军事演练的遗憾,打算和罗浮再进行一场友谊联赛。
比赛于竞锋舰上举行,当天,墨冉早早地到了现场,顺手支了个横幅在头顶,“无罅飞光天下第一”。
白珩来得稍晚些,她到的时候,现场的座位已经填上了三分之二了,即使如此,她也一眼看到了这个无比醒目的发光巨型横幅。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么抽象的活是谁整的,她向着这道横幅走去,在墨冉身侧坐下。
“你确定要坐我旁边?”墨冉调笑着问。
白珩抬头看那闪亮的牌匾:“没事,寻风人很宽容的,就算她看到也不会责怪我,反正又不是我拉的横幅。况且现场人这么多,也未必有人在意我。”
“所以镜流和寻风你支持谁?”墨冉坏心思地给白珩抛了道送命题。
白珩瞋了她一眼:“你这话问的……我谁也不支持,就是来看热闹的还不行吗?”
“镜流和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不支持她,我都替她伤心了。”墨冉还在拱火。
“寻风又不是你上司,你当然没那么多顾虑,但我考虑的可就多了。”寻风是白珩的直属上司,且基本上已经内定了是下一任司舵,现在就是在熬资历。
白珩和寻风关系不错,寻风待她更像长辈,因此有些距离感。实际上,寻风和她的年龄差还没有墨冉和她的年龄差大,但她就是没办法把墨冉当长辈。
同理的还有镜流,白珩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墨冉此人的心态过于年轻,而她又恰巧有把周围人气成孙子的本领吧。
墨冉不买账:“这和职级有什么关系,不是看情分吗?”
清润的男声插入了这段谈话,“有没有一种可能,看的应该是武艺呢?”
墨冉自然地接了个梗,没让话落到地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只狐狸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青年流霜的长发以枯木绾起,披着饰有金线云纹的黑色长风衣,正含笑看着两位女士。
“应星!”白珩十分庆幸青年的到来,打断了那黑心狐狸的捉弄。
墨冉打量了一番青年:“朱明的伙食不错啊。”
应星这男大十八变,上次见面才刚墨冉的腰,今日人就比墨冉算上耳朵都高了。
“确实,长高了不少啊。”白珩认同了墨冉的说法。
两个百岁老登,面对应星一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人,颇有一种看大孙子的长辈感。
应星显然察觉到了两位女士慈祥的目光,这视线他太熟悉了,他师门里的人曾经就是这么看他的。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两位女士没有任何恶意,只有纯粹的对晚辈的慈爱。
只能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应星第一次见她俩时是个小萝卜头,那他这辈子在她俩印象里都带着小萝卜头的影子了。
就像镜流第一次见墨冉时是个小姑娘,到现在她在墨冉眼里还是个小姑娘。
应星被两只狐狸看好大儿的视线梗住了,自从他力压众师兄师姐成了百冶后,他就很少被这么看了。
凛融对他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她一向是个剑痴,性格直来直去,为人洒脱,只是燃起了几分胜负之心。
但有几位师兄默默疏远了他,应星本想送他们些礼物缓和同门之情,却听到他们在背后轻蔑自己。
“不过是个连百年都活不过的短生种……”
应星没有听完后面的话,他沉默地静步离开,再也没去找过那几位师兄。
凛融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抓了那几个人来给他赔罪。
赤发飒爽的大姐头狠狠地一人踹了一脚:“同门阋墙,真有你们的!给小师弟道歉!”
应星哭笑不得:“师姐,算了算了。”
这事闹的太大,怀炎也知道了,老人家没说什么,只是让应星低头,顺了顺自己小徒弟的白毛。
“我真的没事。”
应星是个被诸多仙舟民歧视的化外民不假,可亦有人真心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