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弗雷德里克的压力
形的尖叫。

    拷问官尿液失禁,几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走廊。

    弗雷德里克却没搭理他。

    兀自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沾满脑脊液的手指,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低声嘆了口气:

    “是个可怜人,之后好生安葬吧。”

    一旁的梅莉脸皮都痉挛了一下。

    隨即,大王子已抬手就將尸体拉开,自己在刑椅上坐了下来。

    “说起来,执行这次任务的是你哥哥吧?”

    他语气很轻,梅莉却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猛地窜上来。

    “是、是的,可他——”

    “喊来。”

    “哥哥他现在人在——”

    “两个小时內出现在这里。”

    弗雷德里克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等著。”

    “……是。”

    …………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天色已经泛白。

    远在几十公里外、罗兰特城郊庄园中的卢修斯·拜兰,几乎是脱力般撞进了审讯室。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横躺在地上,脑壳被开了瓢,死相悽惨的“浪潮”成员。

    而后,是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的自家胞妹,梅莉·拜兰。

    最后,是安然坐在刑椅上,正闭目养神的天才王子,弗雷德里克。

    这下……麻烦大了。

    冷汗顺著后颈滑落,卢修斯喉头滚动,强行稳住声音:

    “殿下,听说您要见我?”

    弗雷德里克眼皮都没抬,用鞋尖轻轻点了点脚边的尸体。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卢修斯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单膝跪地,语速飞快:

    “我们確实已经杀死了目標!是我亲手扭断了他的脖子,割下了头颅!还请您稍等,泰特已经前去做第二次確认了!”

    泰特,正是此前与他一同潜入阿道勒私宅、执行刺杀任务的佣兵。

    那颗头颅,也是由他负责处理的。

    弗雷德里克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用指尖一下下轻敲著扶手,思绪在脑海中缓缓转动。

    ……相貌类似的替身?

    可外貌尚且可以偽装,语言、口才、演讲能力却难以偽造。

    尤其这个阿道勒还是齐格一手调教出来的,几乎不可能復刻。

    怪事。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审讯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一名脸色惨白的佣兵跌撞著冲了进来。

    “没了!卢修斯队长没了!”

    开口便是慌乱的大吼,听得卢修斯额角直抽抽,低声骂道:

    “老子在这好好的,你他妈才没了!喘口气再说话!”

    那佣兵狠狠吸了几口气,声音仍旧发颤:

    “那个头,那个头没了……阿道勒·特劳恩,属下亲手埋下去的脑袋,没了!!!”

    这话一出,审讯室內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弗雷德里克驀然睁开眼睛。

    灰扑扑的眼眸冷冷落在那名小佣兵身上: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名叫泰特的佣兵刚要开口,目光却猛地瞥见了地上的尸体。

    满身血污,掀开的天灵盖,裸露在外的脑组织里,插著一根生锈的铁签。

    噗通。

    泰特就这么利利索索地双膝著地,整个人剧烈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巴,巴巴罗萨大人,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属下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属下——”

    “我让你重说经过。”

    弗雷德里克不耐烦的打断他:

    “你还有卢修斯,你们进入旧都之后的所作所为、所见所闻,一点不落,一字不漏,现在说。”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卢修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开口:

    “回殿下,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潜入伏尔泰格勒之后——”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卢修斯將他们如何锁定阿道勒的私宅,如何接触、试探,对方的反应与意志,以及最终如何实施刺杀的全过程,一一复述。

    泰特只在一旁,拼命点头附和。

    也难怪他会被嚇成这副模样,毕竟连卢修斯这个当大舅哥的这会儿都跪得战战兢兢。

    事实上,弗雷德里克算得上是一位不错的君主——他赏罚分明,也好为人师。不管你愿不愿意,跟在他身边总能学到些知识。

    迄今为止,他也並没有把自己的下属变成“实验助手”的先例……

    但那也只是迄今为止而已。

    若说卢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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