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特隆微启双唇,一柄银白色的翼形竖琴悬浮在灿金的舌头上。天光七弦自行颤动,空灵的圣歌由舌尖唱出,金银的音波层层荡漾开去:
“神的恩泽並非独属於天上,祂將一缕光赐予我,而我,愿將万千光芒奉还世界。”
——【七美德·慷慨之琴】
圣歌悠远,空灵的颂音在黄昏天际迴荡。
正急速飞行的莉莉丝猛地回头,只见一颗血红流星与那巨大的天使在空中激烈碰撞,爆鸣与气浪澎湃不休。
她心头稍稍一松,无法使用赐福的齐格飞看上去並不占上风,但也並非毫无还手之力。
“你还有閒心担忧別人?”
冰冷的讥笑自耳畔响起。莉莉丝眉梢一跳猛地侧身,一道炽热光柱擦肩而过,她反手挥出粉色雾靄,甜腻的气息瀰漫四周。
沙利叶手握教皇权杖,悬空而立。半透明的白纱缠绕在法袍上,从肩头一直覆盖至双手。
见那阵粉红的雾靄飘来,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便將粉雾吹散。白纱则染上一抹荡漾的红晕,缠在沙利叶的身上,显得格外违和。
——【七美德·贞洁之纱】
莉莉丝不由得咋舌。是因为这件白纱,她才迟迟甩不掉沙利叶。显然不仅针对齐格飞,敌人对她也做足了准备。
“哼,不愧是切茜婭的后裔,真是一群下作的贱货!”
沙利叶嘴上骂骂咧咧,一边小心翼翼地捻起身上的白纱,宝贝地轻轻吹了吹。
莉莉丝神色微妙,短暂的交手下来,她发现沙利叶的一举一动中都透著女性的妖嬈。
……这老东西,难不成是个女的?
沙利叶见对方目光怪异,脸色一沉:“你看什么看?”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
莉莉丝笑吟吟地露出一口雪白贝齿:“你好像和先祖大人挺熟的,她是什么样的人?”
“淫妇,墮落者,自视甚高的臭婊子!”沙利叶赤裸裸骂道。
莉莉丝的笑意更深了,体表忽然涌起银白的流光,一轮漆黑光环在她头顶浮现。墨色羽翼从背后展开,黑髮如瀑倾泻,双眸睁开,一对黑桃印记缓缓放大。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就像我这样吗?”
沙利叶眼珠一瞪,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半空:
“切……切茜婭大人???”
…………
神圣的诗歌在天际迴荡,塔特隆露骨的左臂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庞大身躯以完全不符合其外表的灵活性在空中的闪转腾挪。祂双手紧握【慈悲之刃】,与划破天穹的赤红流星频频对撞。
每一次碰撞,流星都会被掀飞上千米,但下一瞬,又以更快的速度捲土重来。
“干他!干他呀!!”
远处的山坡上,精灵游侠站在悬崖边,眼眶通红,拼命挥舞著拳头,嘶声力竭地咆哮:
“队长加油!弄死他!削他蛋!操——!”
白袍魔法师则坐在藤蔓编织的鞦韆上,悠閒地晃啊晃。
胡德一转眼,顿时气得光头生烟:“不是?你他妈还真就看戏啊!?好歹念两句咒,搭把手啊!”
“不急~不急~”
梅林神態自若,目光幽幽地盯著那颗闪烁的赤红流星。
“胡德君,你要是急,可以自己去。”
精灵游侠脸色顿时一僵。
理论上他的【同率】可以把那个黑白天使变得和他一样弱,可那终究只是理论上。现实情况是,以他现在的身板一旦靠近,瞬间就会被当成路边一条给余波震死……
他恶狠狠地瞪了梅林一眼,却没再多言。
他还是很了解这老杂毛的,若只是看戏,梅林是不会亲自到场的。在阿瓦隆的风高塔上看戏,一样是看戏。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胡德总觉梅林云淡风轻的眼底,有著一丝火热的期待。
他忽然这老杂毛几天前才说过——
…
“在即將到来的那场大战中,你我皆是故事中的一份子。”
…
精灵游侠强迫自己按下心头的急躁,重新看向西西里斯,瞳孔忽地一收:“队长,小心啊!”
洁白的左翼轻轻一扇,梅塔特隆的庞大身影陡然消失在视线中。
齐格飞面色一怔,刀锋刺空。四周光线骤暗,他猛地抬头,只见金色的剑刃挟著不可抵挡的锋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神之左翼”权能——破空。
齐格飞仓促间,只得將【七宗罪】切换为【怠惰之盾】,横臂格挡。
轰然巨响!
漆黑的魔盾瞬间崩碎成无数裂片,齐格飞再次喷出大口血雾。
可他却好像对疼痛毫无所觉,一把抓住【慈悲之刃】,任剑锋割裂掌中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