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就结束了,后面再也没新內容。只有一张尚未装入信封的信纸滑落下来。
【老父、老母:】
【俺现在人在雅苏台,对,就是俺的家乡雅苏台。估计还得些日子才能回去,你们別担心,俺能照顾好自己。一別三十年了,这地方真是变了不少。小时候这里可没那么多高楼。那些贵族老爷不当人,也不知倒卖了多少人口,才堆出这些水泥森林。】
【俺这次回来,就是想著——再怎么说俺也是虎人。奋斗到了今天,也算有了点本事,要是他们真又搞起奴隶买卖,俺或许还能出手拦一拦。你们別笑俺,这话可是勇者小哥教的。】
【小哥说呀——】
…
“下次,你遇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时,也帮他们一把就行了。”
…
曾几何时,亲口而出的话语如同一颗子弹从虚空中射来,在这一刻正中眉心!
“呃……!”
齐格飞口中发出一声好似狗叫般的呜咽。双手触电般的一抖,信纸与日记簿同时跌落在地。
他踉蹌后退,呼吸急促如风箱。视线中的双手,鲜血不知从何处渗出,顺著指缝汩汩流淌,那血红得悽厉,赤的晃眼,扎进他的眼窝里。
沾血的双手用力在黑袍上擦拭起来,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可那鲜红却怎么也擦不掉,就好似虎兄怎么也合不上的双眼。
莉莉丝察觉到异样,正欲上前,就听见他僵硬凝涩的喃喃低语:
“算计我……有人在算计我……”
“【伊甸】……或者魔族……那只黑手!”
“一定是有人算计我……怎么可能是我……”
“不可能的……不可能……”
鲜红擦不掉,齐格飞眼神涣散,爪尖忽然抠进自己的手背,用力去挠那些红色,抓的鳞片剥落,血肉淋漓,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齐格飞!你干什么?!”莉莉丝惊呼,扑了上去。
一道低沉的笑声却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带著尖锐的嘲弄:
“哪有那么多阴谋算计?你现在可是魔王陛下了,魔勇一体啊,这世上还有谁能算计你呢?”
齐格飞猛然抬头。
就见一个白髮的男人懒洋洋地站在篝火的逆光里,竖著大背头,嘴角叼著一根奶楼棒,笑意玩世不恭——勇者,齐格鲁德。
“怎么可能是我?!怎么可能是我!!!”他对著那张熟悉的脸嘶吼出声。
莉莉丝怔在原地,看著他一会儿怒、一会儿笑,口中不停地自言自语,脸上的神情在愤怒与讥笑间反覆撕扯。
“齐格飞?!你怎么了!齐格飞!”
她的惊恐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就在下一刻——
风声骤急!
夜幕之上,风云陡转,星空被狂暴的气旋撕裂,七彩魔力云匯聚而来,一只庞大的风眼在高空缓缓旋转,將整片夜色点亮。
大气中的元素彻底失控,雀跃、欢呼、咆哮,疯狂匯聚入齐格飞的身体。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一对沾满展肉漆黑龙翼驀然刺破黑袍,在风中撑开!!!
他整个人缓缓升上半空,直入那天穹之眼。
莉莉丝看的瞳孔骤缩,近乎是脱口而出:
“七色魔力云……!?【元素的宠儿】——!”
话音刚落下,轰——
脚下的大地剧烈一颤,一座漆黑如墨的巨城在广场上拔地而起!尖塔林立,森冷的穹顶笔直刺入风眼,与那七色光辉相互撕扯!
元素的流动顷刻间变得混乱。
那股原本要涌入齐格飞体內的魔力忽然停滯,像是陷入某种bug:它们为他欢呼,又惧怕著他,想接近,却又在恐惧中退缩。
一时间场上的魔力浓度越来越高,短短片刻,空气就粘稠得几乎能扯出丝来。广场被浓稠的七色雾靄笼罩。
內卫们先后瘫倒在地,痛苦地咳嗽著。莉莉丝更是脸色惨白,娇躯颤抖,勇者的赐福將她这个魔族压得近乎喘不过气来。
可比起这些,她更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她知道的这个……
【元素的宠儿】与【元素的霸主】两大赐福互相对抗,七色魔力云与魔王城交相辉映!
那是足以令山河倒流、天崩地裂的时刻,奇兰大陆亘古以来的巔峰之战——
魔勇之爭!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