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他实在恨不得放两发【万里赤土】把神血圣殿炸上天,相信那时候一定会体验到弗老大口中,復仇那堪比蛇精的爽感。
但,他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而让罗老二他们为他的行为买单。
他已经是摩恩的摄政王了……
到了如今这个位置,齐格飞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已经和摩恩深深绑定在一起。
这几天,他琢磨著,意识到一个从前不理解的事——为什么傻大个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只能枯守摩恩?
他明明有直接掀翻先王政权的绝对武力,却没有这么做,只是看著这个国家在昏君的带领下一点点沉沦。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面临著与此刻的自己相同的困境呢?
纪薇前辈、罗德里克、巴格斯甚至皇帝尤里乌斯,他们身上是否也都背负著这份身不由己、行不由衷的枷锁?
自己也许真的有些任性了……
无论如何,比蒙新政府开出天价条件的当下,作为国王的罗老二势必不会再与神血圣殿为敌。
其实不仅是神血圣殿,齐罗二人的分歧还有一个太阳神教,或者更確切的说,他们看待事物的立场不尽相同。
罗德里克比起危害更看重的是利益,如果利大於弊,那不管心底多么厌恶他一样会採用,是真正的王者心胸;
而齐格飞的行事则偏向於个人的好恶,討厌的东西,就算能带来再多好处,他也绝不会碰一下。
结论清楚了,武力开道是不可行了。
虽然很不情愿,齐格飞只能依靠超级智慧来想办法了。
他弹了弹菸灰,冲病床上的芬里尔说:
“看在你老子的面上,我会想办法保你和你家眷的周全,至於兽王之位,就別想了。今后就老老实实在摩恩做个富家翁吧。”
巴格斯虽是仇敌,但齐格飞並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照顾一下他的遗孤,反正是不可能因为神血圣殿伸伸手就交出去的。
將菸头在茶缸里掐灭,转身离开病房。
走到庭院,他远远就瞧见一抹素白的身影。
宰相府门外,克琳希德探头探脑,欲进不敢,欲走不舍,在原地兜兜转转地得像个小贼。
宰相府闭门谢客,但总有人是可以例外的。
齐格飞摇了摇头,绕了个圈从后面走过去。
“殿下。”
声音从背后忽地响起,克琳希德悚然一惊:
“齐格飞先生!”
她手忙脚乱地抱紧怀里的厚厚一摞文件:
“这是最近宰辅厅的政务文稿,我虽然整理过了,但部分条款、批示和预算拨付,还需要您最后確认。”
齐格飞目光扫过那叠沉甸甸的纸页,又扫了眼她眉眼下的青黑。
“进来说吧。”
说罢,他带著克琳希德进办公室,招待上一份下午茶。
“国王陛下让你来催我?”『
摄政王开门见山。
王女端著茶杯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齐格飞翻了个白眼。
他和老二闹掰后,这些日子里国王有什么事要找宰相,基本都是让妹妹来传话。就是苦了这小丫头,被夹在这两个臭男人中间当受气包。
“你怎么看?”
齐格飞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你觉得我应该把人交出去吗?”
王女低头抿茶,指尖轻扣瓷壁。沉吟良久,抬眼正色道:
“我觉得……哥哥太心急了。”
她语调压得低沉,神情郑重:
“炸弹得捏在手里,才有威胁。”
摄政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弧度:
“你回去告诉他,芬里尔我不可能交出去,想要人?让神血圣殿的人自己上门来找我。”
顿了顿,齐格飞又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如果他再胡搅蛮缠,我就要考虑废帝,另立新王了。”
克琳希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哥听了非得气炸不可。”
气氛耸动,两人久违地开始閒聊起来。
齐格飞一边抱怨摄政王身份的种种不自在,一边数落著国政的破事。克琳希德掩唇连连偷笑,时不时插话附和。茶水一杯接著一杯,恍惚间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康斯顿城,
窗外太阳的余光透过窗欞,给办公厅的地毯涂上了一层金色,已是日暮时分。
“齐格飞先生,其实有一件事……”
克琳希德站起身,语气有些扭捏,儼然是有要事憋著到现在都没说。
“说。”齐格飞淡淡回应。
“其实……比蒙新政府的人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