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是奉命而行,身不由己。”
“怜悯之心,骑士五德?”穆罕默德摇了摇头:“你这人……还真挺奇怪的。”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谢了,骑士先生。要不是你,我这回怕是真的要栽在这儿了。”
“收人钱財,与人消灾。”布雷克木訥回应。
穆罕默德听著这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回应,反倒越发欣赏起这个人。
“誒,我一直挺好奇,为啥你们的佣兵团会叫『红鬍子』?我看你下巴上都没几个毛,按理说,不应该叫黑剑佣兵团吗?”
布雷克边放生鬼鯊,边隨口回道:
“『红鬍子』是我人生中一位贵人的绰號。”
“贵人啊……那他才是你们团真正的老大?”
“也不算。他偶尔会提供一些资金支持,绝大多数事是我自己管。”
穆罕默德听著,眼珠咕嚕一转,感觉有戏,忍不住开始挖角:
“要不这样,你乾脆来跟我干吧?我也不要求你跟老东家撇清关係,酬金我三倍给你,咱俩签长期合同!”
布雷克放走最后一条幽灵鬼鯊,转身回答:
“这种事……等回去了再说吧。”
见他没有拒绝,穆罕默德刚因舰队被打穿的阴鬱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好!行!那这事咱回头慢慢谈,哈哈——”
他笑著撑起身子,拍了拍满身尘土: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剩下的舰队整合起来。”
布雷克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你还要打摩恩?”
“摩恩?”
穆罕默德摇了摇头,神情陡然阴冷:
“星梅那个臭婊子这么整我,我他妈的要是不回报回报,以后在无尽海上还怎么混!?”
骑士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地劝道:
“你的人已经濒临崩溃,我不建议你继续留在这。就算冰海上將放你一马,难保另外两家不会起別的心思。”
“嗨~”
白沙议长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咱们不衝上去拼命,就在侧翼凑凑热闹,把舰队调过去堵住她的退路。那疯娘们在我这消耗不少,已经很虚了,铁锚和赤帆联手,足够拿下她!”
他顿了顿,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变得淫邪,用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看著布雷克:
“呵~要是这次能活捉宇都宫星梅,我最近恰好弄到一批药,给人打进去能意乱神迷,隨意摆布,对女人尤其好使。你就不好奇冰海上將的那里是不是也和她的脸一样冷?”
布雷克脸色顿沉。
正要再劝:
“我还是觉得……”
“別你觉得了!”穆罕默德打断,语气阴冷而篤定:“这个女人要是活著,未来必是你我都挡不住的大祸患!”
骑士默然良久。
最终点了点头:
“……走吧。”
他走上前,朝穆罕默德伸出手。
白沙议长愣了一下,心里竟隱隱升起一股暖意,也伸手迎上:
“好嘞,咱俩合作,无尽海迟早会是我们说了算——”
噗嗤!
冰冷的匕首瞬间没入腹腔,刀锋一绞一划!
白沙议长只觉小腹一凉,隨即一阵钻心剧痛。
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低头一看,白的肠子像杂乱的麻绳一样从撕裂的肚皮里滑了出来。
“布雷克……你他妈……什么意思?”
穆罕默德双眼血红,几乎歇斯底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你个佣兵……你他妈不要饭碗了是不是!?”
此刻,比起布雷克的反水的动机,白沙议长更意外的却是对方反水的行为本身。
为什么他会这么信任布雷克,甚至直接把这位“黑剑”安排在身边当贴身护卫?
除了布雷克的名声在外,更因为,佣兵这个行业的特殊性。
和冒险者一样,佣兵也是接委託,干活,收酬金的模式。
区別在於,冒险者背后有冒险者公会这样遍布整个奇兰大陆的超级民间势力为他们做信用担保,而佣兵——什么都没有。
更別说佣兵的工作性质,註定了他们几乎无法在社会环境稳定的国家生存。
事实上,除了摩恩会偶尔僱佣佣兵以夷制夷外,在比蒙、奥菲斯境內,这样的大型武装团体那都是政府严打的对象,而洛斯林德,那更是连进都进不去。
可以说,佣兵是南国千岛的特產行业,他们只有在这个军阀混战、权力真空的无法地带上出现,也只能在这里生存。
因此,佣兵的信义比他们命还值钱——这是僱主会雇他们的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