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这一次汉子罕见的嘟囔著反驳了一声:
“咱救的了。”
齐格飞嘆了口气:
“行行行,那你去救,我要回康斯顿城了。”
讲真,他是一点都看不明白这憨货在想什么。
说是受了弗雷德里克的命令,要把自己带去拜兰堡,可这一路上的表现,这憨货似乎都没自己著急。
像是闹著玩儿一样,齐格飞实在是懒得奉陪了。
怎料,伏尔泰却苦下脸:
“那咱就只能先用土堆把老弟你压在这,之后再来接你了。”
齐格飞脸色一黑。
狗槽的,你当如来压猴子呢!
伏尔泰歉意的躬了躬腰:
“其实用不了多久的,咱刚才想到,那个胖乎乎的镇长不是说,土匪的营寨就在紫杉林里,咱去把他们都干掉不就行嘞?”
齐格飞又翻了个白眼:
“合著你没听到下一句是吧?干掉了这批也有下一批。”
“但总归还是有用的嘛。”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会去的。”
说罢,齐格飞直接一屁股坐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伏尔泰苦恼的挠了挠头,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弄出个山丘把老弟压坏了,犹豫半晌也只得道:
“好吧,咱一个人去。你在这等等,咱很快就回来的。”
齐格飞乾脆仰天躺下,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那咱走咯。”
“老弟你不要走远哦。”
“要等咱回来哦。”
伏尔泰就这么一步一回头的朝著紫杉林深处走去,直到声音和身形都消失不见。
齐格飞这才猛的睁开眼睛:
“我操,真走了?这憨货脑子里到底装的啥啊??”
简直不可理喻。
难不成那个土匪营寨有自己所不知道什么重大秘密?还是说自己的身份並没有自己想像中这么重要?
不应该啊。
怎么说自己也是王女登基公司目前最大的股东啊。
【漫游者先生。】
空灵悦耳的声音这时在脑海中响起。
“夏儂?”
齐格飞一挑眉毛。
“你有何高见。”
【我建议您选择立刻追上去。】
“你吃错药了?我现在就应该转身返回康斯顿。”
【不沉將军是空前绝后的人才,与他建立友谊能有效帮助您完成任务。】
空,空前绝后?
齐格飞听的发愣,夏儂这张嘴里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人才?我只看到个同情心泛滥的憨货。连紫杉镇的病根都搞不清在哪,等著吧,之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漫游者先生,您为什么就是一口咬定伏尔泰是偽善的人呢?】
齐格飞翻身坐起:
“否则呢,你不会觉得这世上有纯粹的善意吧?”
史官小姐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您有一个叔叔。】
青年的眉头顿时一皱。
【他在您最无助的时期拉了您一把,这难道不是纯粹的善意吗?】
谢添。
谢叔叔。
那些年,他帮自己是不是处於纯粹的善意?
坦白说,齐格飞不確定。
他当然是无比感激谢叔的,只是……
从以前开始,这里的以前指的是老爸老妈去世以前,从他第一次见到谢叔开始,齐格飞就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无法描述的浓厚期待。
时至今日,齐格飞都不明白这种期待是从哪冒出来的。
总不见得是指望自己给他养老吧?
这自是应有之理,但以谢叔的条件还用得著自己给他养老?
沉默半晌,齐格飞淡淡回道:
“不是。天底下没有纯粹的善意,所有没来由的善意究其根本都不过是一时泛滥的同情心,也就是自我满足。”
【漫游者先生……】
“行了夏儂,別说伏尔泰了,想想你自己啊,在你眼里生命有多廉价?有一句话叫物以稀为贵,当你的手里捏著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人生,区区一条命值得了多少钱?”
【漫游者先生……】
“那可是伏尔泰誒,你都说了,不沉將军誒,王国双璧誒,站在摩恩金字塔的顶端啊,他手上握著多少资源啊。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別墅,你知不道他別墅的臥室里藏著多少娇妻,你知不知道那些娇妻脚上的金鐲子可以买下多少个贝拉的人生?
他要拯救紫杉镇?他当然能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