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李卫军也瞧见了路边的陈晨,连忙勒住驴韁绳,停下车子问道:“小陈,你这是往哪去啊?”
“李叔,我去县里办事。”
陈晨走过去,目光扫过驴车,见车斗里还坐著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李叔,你这是带著孩子去哪?”
“唉,別提了。”
“这是我家大闺女,昨天夜里突然发烧,烧了一整夜都没退,我带她去王家口找王老医生看看。”
李卫军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灼。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县里,跟我不顺路,我就不捎你了,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行,李叔你赶紧忙吧,別耽误孩子看病。”陈晨点点头。
说话间,车斗里的小姑娘缓缓睁开了眼睛,怯生生地看了陈晨一眼。
她身上盖著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和迷茫。
显然是不认识陈晨,再加上身体难受,没什么精神。
李卫军应了一声,挥了挥鞭子,驴车慢悠悠地往东去了。
陈晨站在原地看著驴车走远。
西高庄、张家屯和王家口三个村相邻,西高庄在中间,张家屯在最西边,王家口在最东边。
李卫军去王家口大概有四五里路。
他口中的王老医生,在这一带名气很大,是个老中医,年纪大得连王家口的老人都说不清。
从战乱年代起,这老中医就一直在附近行医,十里八乡的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时间久了,熟悉的人都喊他“王老”,不熟悉的就叫“王老医生”。
反倒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全名。
想到这儿,陈晨突然反应过来,之前遇到的纪老头,好像也是王家口村的。
还挺巧。
陈晨摇摇头,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穿过村口的土路,前方出现一道四五十度的土坡,心念一动,脚下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托著,原本难走的陡坡,如履平地般跑了上去。
他心中一动,试著延展意念范围。
已经能覆盖两米多的距离了,大概又涨了30厘米范围。
刚发现这能力时,意念范围只有半米,这十几天里不知不觉涨了一米多。
算下来一天大概能涨10厘米,难怪平时没太察觉。
至於是按时间增长,还是隨身体状態提升,陈晨暂时没头绪,因为这副身体也比刚穿越来时好了太多。
身上的浮肿全消了,手臂、肩膀和双腿都多了些紧实的肌肉。
这段日子他基本没閒著,天天在外头跑,全是徒步,有时还背著东西负重前行。
要是没有空间能隨时歇脚恢復体力,这强度的奔波,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身高,好像也长了一点。
算算,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上去,应该不会矮。
毕竟林月芳有一米六五,相对这时候的普通农村女人,算是很高了。
一路紧赶慢赶,意念辅助,半走半跑,两个小时后,陈晨终於进了县城。
陈晨没耽搁,径直往供销社走去。
一是要买电匣子,二是帮石头买书。
这年代卖书的地方少,新华书店虽已成立多年,却还没开到易县县城,只有省城才有。
他记得供销社有书卖的柜檯,上次来却没留意。
此时的供销社里没什么顾客,陈晨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两个女人正低声閒聊。
“张姐,你最近出门可得小心点,城里出了个疯子,听说已经害了好几个人,公安局到现在都没抓到。”
“啊?还没抓到?上次不是说在东兴胡同把人堵住了吗?”另一个声音带著惊慌。
“嗨,又让他跑了!听说当时都开枪了,天黑看不清,没打中。”
“我的天,那可真得当心点。”
陈晨听力好,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有些惊讶,却没太在意。
这年代治安案件不算稀奇,只要不碍著自己的事,没必要多管。
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的閒聊立马停了。
“小陈,你又来了?想买点啥?”上次接待过他的张兰率先打招呼,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张姐,你们这儿有书卖吗?”陈晨环顾一圈一楼,没看到有书的柜檯,只好直接问。
张兰掏了掏耳朵,一脸诧异:“啥?你说啥?”她像是没听清地说道
“书,就是学堂里用的那种书。”
陈晨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翻书的动作。
“哦——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