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你叫我星仔吧
    老头也没吃出兔子的膻味,用手指剔牙,不再说话。

    “哎,老爷子,您歇著。”

    陈晨转身就走,直奔城西。

    县城很小,大路横竖各三条,小巷子、小胡同多,胡同口墙上都刻著斑驳的字跡。

    陈晨在城西找了半天,才找到拐子胡同。

    之所以叫拐子胡同,陈晨往里一走便知道了,那真是蜿蜒曲折,曲里拐弯啊...

    不知道谁盖的房子,留出来的这条巷子如此离谱曲折,很適合黑市买卖。

    往里走,胡同头上没人买东西,但有人盯梢。

    一看陈晨,半大小子,愣头青一个,不可能是公安或者街道办的人,也就没在意。

    陈晨再过一个拐弯,可算知道黑市什么模样了。

    和后世早市摆摊没区別,但很零星,每个人默契的间隔很远。

    白天更没啥人,晚上才热闹。

    卖鸡蛋、卖野菜、棉花、锅碗瓢盆,零星几个人,卖肉的极少,不说猪肉羊肉这种,鸡鸭兔子都很少。

    陈晨走了一圈,才看到一个卖兔子的。

    他这样走一圈,也不问价,也不买东西,立刻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黑市本来就是游走在边缘,被抓了,东西都要没收,很多人都是冒著风险,发现不对立刻跑,拐子胡同各种拐弯,一会便不见人影了。

    几个中年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陈晨赶紧看著一个,上去说话:“老哥,別走啊,你这锅卖不卖?”

    陈晨指著地上一个陶瓷的锅,很小,还有点缺口。

    中年人看陈晨一脸嫩相,放心几分:“卖,四毛。”

    “对了,你有粮食换也行。”

    他连忙补了这一句。

    陈晨摇摇头,还粮食,这条黑市上,一路走过来,一个卖粮食的都没有。

    59年底,已经开始出现粮食短缺了。

    “四毛,再加这两个碗,行的话,我就要了。”陈晨道。

    “加碗五毛...”

    “那算了。”陈晨转头就走,

    “哎,给你了。”

    陈晨从后腰的袋子里,將陶瓷锅和碗放了进去。

    买几个锅碗,也没人在意,又不是铁的。

    转过一个弯,看到一个卖鸡蛋的,现在村里养鸡没人管,很多人捨不得吃鸡蛋,拿出来卖。

    “大叔,鸡蛋怎么卖?”这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了,刚刚那个看起来三十岁,所以他叫了大叔。

    大叔有点木訥,惜字如金:“一分五一个。”

    陈晨没还价,一共篮子里只有十几个,他全包了。

    鸡蛋是好东西,他家没有鸡鸭,都被弄走了,一家人很久没吃鸡蛋了,营养严重不足。

    “大叔,你知道哪里有卖粮食种子的吗?”

    木訥中年愣一下,其实有人想偷偷种点东西不奇怪,有些农户也会秋收的时候偷偷预留。

    但这是大冬天,去哪找粮食种子?

    “冬天没有,秋后才有。”木訥中年多说几个字。

    陈晨当然知道冬天没新种子,他想要的就是沉种,今年秋收下来的就行,这个天气,还没到最冷的时候,还不至於种子都冻死了。

    但看中年的模样,估计是没有。

    他也不强求,起身,看似將鸡蛋小心放到尿素袋里,其实收入空间。

    起身离开,不过刚走几步,陈晨意念一直开著,身后跟上一个青年,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最多20岁样子。

    “哎,兄弟,你要粮种吗?我有。”

    陈晨回头看去,青年顶著一头鸡窝髮型,非常乱,衣服也很脏。

    明显是常年在黑市混的主,不过陈晨倒是无所谓。

    意念所过,半米之內,无敌!

    不拿枪打,想不到什么能伤到自己。

    “嗯,兄弟怎么称呼?”陈晨道。

    “哎呀,兄弟上道,你叫我小刀就行,兄弟怎么称呼?”

    “那你叫我星仔吧。”

    小刀不知道这是什么典故,距离赌圣出世,还有几十年。

    他有点无语,心道,『星崽什么鬼,这小子一米七多,比我还高,还叫崽...』

    他听成了『星崽...』

    『仔』和『崽』同音,华北、东北地区,当小孩子的意思。

    有个词,小孩崽子。

    不过小刀也没说什么,能宰一刀是一刀。

    “兄弟,你跟我来,我这边有,不过咱说好了,秋天的种子,成活率我可不敢保证。”

    陈晨点点头,语气憨厚:“放心,庄稼人还不懂这些吗?”

    之前卖鸡蛋的大叔,看陈晨跟小刀走了,抬手想要提醒,犹豫中两人已经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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