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舟站在车旁,正和蒋哲说着什么。夏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白衬衫被风微微吹动。他拉开车门,微微低头坐进了后座,动作从容。隔着车窗和一段距离,苏晚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道身影在喧嚣的背景里,依旧带着一种沉静的引力。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车内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车外的燥热。林薇和周子扬兴奋地讨论着暑假计划和刚才考试的题目,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苏晚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蝉鸣被隔绝在外,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考后的轻松感在安静下来后更加清晰地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慵懒。她微微闭上眼,让思绪短暂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似乎为了避让什么,猛地一个急刹!
“啊!”林薇和周子扬同时惊呼,身体因惯性向前冲去。
靠在窗边的苏晚星,身体也瞬间被甩离了椅背,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前排座椅坚硬的靠背——
电光火石间,一只温热、稳定的大手猛地从旁侧伸了过来!
那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甚至有些急切地,一把扣住了苏晚星正下意识抬起想要撑住前排椅背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阻止了她前冲的势头,将她牢牢地钉回在座位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感顺着被扣住的手腕,如同失控的星爆信号,瞬间席卷了苏晚星的整个感知系统!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摩擦感异常清晰,指节有力得近乎嵌入她的皮肤,传递出一种灼人的、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时间仿佛凝固了短短一瞬。
苏晚星猛地侧过头。
江临舟不知何时竟坐在了她的身侧!他显然是在刚才车子启动后不久,就和蒋哲换了位置。此刻,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向她这边倾斜,那只紧扣着她手腕的手,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虚虚地挡在了她的额前,似乎想要隔开前排座椅的威胁。
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近得苏晚星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近得能感受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拂过她额角的发丝,带着灼人的热度。近得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那瞬间翻涌起的、如同风暴前夕般的惊悸与后怕,还有那冰封之下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紧张!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滚烫的实质感,牢牢锁在她脸上。
手腕被他扣住的地方,如同被烙印,滚烫的感觉直透骨髓,甚至盖过了车内强劲的冷气。苏晚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如同遭遇了引力坍缩的恒星,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轰鸣。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热意瞬间从被触碰的手腕蔓延至全身,脸颊和耳根如同被夏日的骄阳直射,烫得惊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腕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的频率,快得失去了所有的周期规律。
江临舟的目光在她骤然染上绯红的脸颊和耳根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似乎更加复杂深邃。他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动作的失控和力道的过大,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却并未完全撤离。那灼人的温度依旧固执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没事?”他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苏晚星稳了稳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强迫自己找回声音的平稳。她轻轻摇头,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腕:“没事。”
感受到她轻微的挣脱意图,江临舟的手才完全松开,迅速而克制地收了回去,垂落在身侧。他微微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方才那瞬间紧贴带来的灼热感与冲击力,却如同超新星爆发的余晖,顽固地弥漫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前排司机连声道歉。林薇和周子扬也惊魂未定地抱怨了几句。
苏晚星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刚刚被扣住的手腕上。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淡淡的、因他用力过猛而泛起的红痕,如同某种无声的、滚烫的印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依旧在发烫,耳根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她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手腕藏到了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处残留着灼烫触感的皮肤。
江临舟也沉默着,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比任何时候都紧,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然而,苏晚星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他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似乎正用力地蜷握着。他喉结,在她移开视线的瞬间,极其艰难地、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车厢内,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
刚才还喧闹的林薇和周子扬似乎也察觉到了后座某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氛围,识趣地压低了交谈的声音。
只有窗外,那永不停歇的蝉鸣,透过紧闭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