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安走到实验台前，看到程永思仰躺在檯面上，湿漉漉的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双手虚握在空中，嘴里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语。
看到这一幕，项安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一一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至少证明对方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变成丧尸。
能將感染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堪称顛覆现有认知的奇蹟。
申夏紧跟在他身后，仔细查看了程永思的样子，难掩震惊：“他当时真的已经丧尸化了吗？现在完全看不出痕跡。”
“这正是奇蹟的珍贵之处。”项安凝视著实验台上起伏的胸膛，“若能复製这种疗法，我们將不再畏惧感染威胁。”
正在调试仪器的柳思怡冷声道：“別做白日梦了。就算我是百年难遇的医学天才，这次成功也是侥倖。下次再有人被咬，別指望我能救。”
项安本想嘉奖柳思怡，听到这熟悉的毒舌语气便打消了念头。
他俯身在程永思面前挥手示意：“知道这是哪里吗？”
程永思眼脸颤动，乾裂的嘴唇翁动著：“你们真的...救活了我...”
“意识还算清醒。”项安疑问道，“刚才怎么不回答研究员的问题？
一：
程永思將手臂垂回身侧，失焦的目光盯著天板：“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严格来说確实算死过一回。”柳思怡抱臂走近冷哼一声，“为了维持你的生命体徵，我养的五个抗体母体都被吸乾了。”
程永思转头望向实验室角落，几只乾的丧尸正被禁在铁笼中。
项安示意程永思安心静养，隨后將柳思怡拉到实验室隔间，详细询问救治原理与技术復现的可能性。
“老实说，希望很渺茫。”柳思怡扬起下巴解释道，“培养的丧尸母体只是基础工序，关键在於要用谭灿灿的新鲜血液作为抗体载体突破病毒封锁，再加上这傢伙命硬，才勉强抢回一条命。”
她敲了敲玻璃培养皿补充：“光是这次治疗就消耗了灿灿80血液，至少一个月內抗体研究都要停滯。下次再想救人，除非你愿意把她抽成人干。”
项安沉默地点了点头。
按照柳思怡的说法，程永思脱离丧尸化的本质，是依赖於谭灿灿这位病毒共生者的特殊抗体，
其他技术手段都只是辅助。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成功的实验。
即便现阶段代价高昂，至少证明救治路径可行。未来通过技术叠代优化，或许能降低对谭灿灿的依赖，实现更高效的救治方案。
“你走的时候顺便把他带走，別留在这儿妨碍实验。”柳思怡忽然又道。
“你不留下来研究？”
“该记录的都记了，留著也没用。”她摘下防护手套甩在操作台上，“现在得想办法重新培育母体样本，不然实验进度真要卡住了。”
项安点点头，又瞩咐道：“抗体浓缩剂要儘快增產，另外进化药剂也要抓紧製作，爭取为所有人完成注射。”
柳思怡翻了个白眼：“老娘我自己都还没注射，急什么。”
“局势越来越危险，整体战力必须儘快提升。”项安解释道，“防御工事的升级是一方面，但个体的战力同样不容小。”
“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启动变异体萃取反应釜。
实验室外，申夏正在照看程永思。
见项安出来，她凑近压低声音道：“他双腿都没了，自理可能都困难，需要专人照顾。但眼下这种情况.”
项安拿起通讯器给穆云鹏发了条消息，然后对申夏说：“我让穆哥待会儿给他定製一个轮椅，
只要熟练掌握，基本的自理能力应该不成问题。”
“那上楼怎么办？”申夏追问道，“各种功能区都不在底层，轮椅上下楼也不方便。”
项安回答道：“可以把之前停用的电梯重新启用。”
他记得灾难爆发当晚，就是用电梯將超市採购的物资搬运上楼的，只是之后电梯就一直没再使用过。
程永思仍处於恍状態。项安简要说明情况后，便扛著他穿过气闸室回到地面。
望著眼前充满末世风格的各种防御工事与陷阱，程永思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
“我来的时候听说过青檀苑的事情，没想到比传闻中还要厉害..：”他嘀喃道。
项安没有接话，直接带他来到机械工程部。
经过改造后，这里的內部围墙已经打通，整层楼都摆放著各种机械设备，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安心的机油味。
“平时习惯用右手？”穆云鹏用捲尺测量著程永思的身体尺寸，仔细询问使用习惯，“轮椅扶手会加装防滑纹路。”说话间已经在笔记本上勾画出適配方案。
项安交代完注意事项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