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觉得很有意思。因为书中有一卷故事,有关牛郎和织女,就和面前的男女很像。
“你这样懵懵懂懂可不行,和我们来吧。我教你怎么当一个书灵。”
女子向少女伸出手。
“我叫林楚涵,本体叫《山河怀古纪事》。我的作者是一名史官。我正在继承他的意志,去探索歷史的真相。这些人都是我的同道。很热闹吧?
要来吗?你虽然还不是书灵,但完结以后就是了,只是你还不会用书灵的天赋神通。我捎你一段,教你一点小技巧,就当作是提前预习你的书灵生涯了。”
少女思考了很久,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我叫……婉儿。”
她跟著林楚涵学了很久。考古一脉的人对她都很有友善。林楚涵帮她建立歷史背景,夏语泽告诉她如何构筑地理位置,傻大个教她如何描绘器物,晓静带著她游歷风土人情,阿乐偷偷请她去听各路戏曲……
她越来越像是个书灵。只是林楚涵看著她的眼神也越发复杂。
“婉儿,別怕,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们三人坐在莲心寺面前,看著婉儿刚刚创造出来的崎嶇山路,古寺佛像,云捲云舒。
说是考察,其实只是过来閒聊玩耍。林楚涵抚摸著她的头髮,柔声安慰。
“那个婉儿也是你,是摆脱了天命的你。你的结局已经註定,但完结之后,你就自由了……”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夏语泽哼了一声,很是不满。
“书中的你,难道就不是你了吗?那个完结天命后的书灵婉儿,真的还是原来的……”
“语泽!”林楚涵语气嗔怪地说道。“你嚇到婉儿了!別说这种话!”
夏语泽闭上了嘴,闷闷不乐。
“没事,楚涵姐,我不怕的。”
她躺在林楚涵的怀中,低声说道。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对方。
“我会接受它的,我的天命。楚涵姐,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林楚涵抱紧了她,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体温。“没什么好怕的。”
三人坐在晴朗的莲心寺面前,直到日头渐西,月光满地。
她开始准备迎接自己的主人公,著手完结自己的故事。她见过很多人,都觉得不合自己的意。
直到有一天,她感觉自己被交到了谁手中。她探出头,看见了明镜高悬,文武判官,堂下是成了精的妖怪,高呼大人冤枉。
她觉得有意思了起来。
那个人真的很像,很像她的父亲,一天到晚和奇形怪状的妖怪鬼魂们打交道,嬉笑怒骂,看的她也羡慕了起来。
关键是,他的身边,也有一只小狐狸。
“真是,不错的故事啊。”
这让她下定了决心。邀请他进来,经歷一次梦境,一次故事。
“所以……能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她把她的主角拉了进来,给他准备了剧本,一次相遇,一次旅行,一次离別。
可故事从一开始,就超出了她的预想。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其实並不是害人的女鬼,而是因为有冤而死。”
第一眼看见自己开始,他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让婉儿有点丧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和父亲一样,没有编故事的天赋。
“好歹也是跟著我混的,你再丟人一点。”
穿著和父亲一样的青衫,他却轻易地杀死了自己为他准备的保鏢,把小狐狸救了下来。
“我说你有魂魄你就有。你还能有我懂不成?”
他轻描淡写地杀死了入魔的牛郎,却在临死之际,如此安慰的他的冤魂。
“否则,既然杀人这么好玩,我也不介意当一当这凶手。”
他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在江上杀死了王爷,点燃了江面。
“……然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作为阴修,我很高兴有这个能力。”
他让咬断父亲腿的恶犬还之其人之身,死於群犬之口。
“另外,她叫木灯谣。这位,你们可以叫她胡(狐)瑄雅。”
他与天地共生,万物唯一,杀尽了魔染妖人。
“好的,我记住了。”
他终结了幽道藏的永无止境的追寻。
“惊梦啊……可惜,我不是你的柳梦梅啊。”
他让千变的名角死於牡丹花丛中。
还有……
婉儿站在隗木妖树下,惊醒过来。四周瀰漫的伤痕在催促她,催促她完成自己的天命。
可她还是有点不舍。漫长的故事走到了结尾,总让她有种悵然若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