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趣,又死了两个!”
血魔老祖目光穿透宫殿,穿透云雾,看向大战所在之地。
接著,他轻轻推开怀中俏侍,缓缓从暖玉灵泉中起身。
水珠顺著他完美无瑕的躯体滑落,立刻有侍从捧著华美的血色丝袍为他披上。
那丝袍不知是何材质,轻薄如雾,其上隱有流光浮动,衬得他容顏愈发邪魅绝伦。
来至镜前。
镜中人五官立体,眸光深邃,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笑意。
“千魂……骨夫人……连他们两个也栽了,还真是小瞧了这只虫子。”
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谈论一件趣事,但镜中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能接连斩杀本座三位护法,看来至少是个金仙中期,甚至……更高,而且似乎不惧血毒,有意思。”
说完,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镜面,仿佛在抚摸镜中自己的倒影。
“无心呢?” 他头也不回的问道。
殿外阴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声音乾涩。
“回老祖,无心大人……方才传讯说发现了凶手踪跡,已亲自追出血海星范围,誓要將凶手擒回。”
这自然是无心道人逃离前留下的藉口,由他的心腹代为转达。
“哦,追出去了?”
血魔老祖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隨即嘴角的弧度扩大,那笑容却让殿內温度骤降:“看来,本座这大护法,是怕了?”
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血海宫核心区域:
“传令,封闭所有进出通道,开启万血归元阵,宫外一切事宜,暂且放下。
另外,让血傀卫去无心道人的住处请他回来!若遇反抗……生死勿论。”
命令下达,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个血海宫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压抑,所有弟子和低级管事都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老祖是真的动怒了。
没过多久,前往无心道人住处请人的血傀卫便带回了消息。
人去楼空,且有强行破除部分警戒禁制的痕跡。
消息传回养顏殿时,血魔老祖正斜倚在铺著雪白妖兽皮毛的软榻上。
由一名容貌清冷绝伦,气质如冰雪般的白衣少年为他梳理长发。
听到稟报,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毫不意外。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
他闭著眼,任由少年灵巧的手指穿梭在发间,语气带著一丝嘲弄:“可惜,本座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
他並未立刻下令追捕,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与此同时,已逃至血海星边缘的无心道人,正满心劫后余生的狂喜。
“快了,只要离开血海星,天高任鸟飞!老祖再强,也……”
他心中念头未落,突感心臟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剧痛!
“呃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血海上空!
无心道人猛地捂住胸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疯狂蔓延的暗红。
他感觉自己心臟正在疯狂跳动,膨胀。
无数血色丝线从中爆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侵入识海!
“血……血蛊!”
无心道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此刻他才想起当年晋升护法时,老祖赐下的那杯血酒……
意识迅速被狂暴的杀戮欲望和混乱的血色能量淹没。
皮肤下血管暴凸,如同有无数蚯蚓在扭动,双眼彻底化为猩红,理智荡然无存。
“杀杀,血……给我血!”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周身血煞之气失控暴走。
但气息却诡异地在金仙中期与初期之间剧烈波动,极不稳定。
他不再想著逃离,而是转身扑向附近一处血海宫的边缘哨所,那里驻守的弟子瞬间成了他宣泄杀戮欲望的目標。
当一支由数名天仙巔峰率领的精锐小队赶到时,无心道人已彻底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一番惨烈交战后,曾经叱吒风云的大护法无心道人,最终倒在了自己人的围攻下。
消息传回,血海宫內,恐慌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四大护法,半月之內,尽数陨落!
连位高权重、实力最强的大护法,也落得如此悽惨下场。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养顏殿中,血魔老祖听完关於无心道人下场的详细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挥手让战战兢兢的稟报者退下,然后对身后那名清冷的白衣少年淡淡道:“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