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我再次对修仙世家有了一个认知。
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
大片土地被挖得千疮百孔,矿洞如蜂窝般密集。
凡人在修士皮鞭下劳作,稍有迟缓便是一鞭,皮开肉绽。
村落破败,饿殍遍地,瘟疫蔓延之处,尸骨无人收殮,任由野狗啃食。
而那些占据此星的宗门弟子,却在山巔修建华丽宫殿,饮酒作乐,歌舞昇平。
飞舟经过时,他们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仿佛下方的炼狱与他们无关。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微颤。
这是得多狠的心,才能有如此定力?
难道那些受难的人群中,就没有他们的兄弟姐妹或者亲朋好友吗?
飞舟抵达一条大江时,江边正在举行求雨仪式。
祭台上绑著一对男女,他们都只穿著肚兜,面貌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而当我目光扫过那小姑娘时,心中却突然多出一股熟悉感。
尤其是对方脖子上的吊坠,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就在我观望时,那女孩也抬头向我看来,嘴里大喊著仙人救命。
不等我出手,那主持祭祀的老妇一刀砍断绳索,將一对男女滚入翻腾的江河之中。
“可恶……”
我一拍船栏,声音很大,引得几位世家弟子都向我看来。
望月君察觉我的异样,忙传音道:
“白兄,冷静!万法星域中,凡人如草芥,此等景象比比皆是。
即便你今日救下这颗星辰,明日还有万千星辰如此,除非……”
“除非什么?”我回应道。
“除非你成为天尊弟子,有权立下新规,改天换地。”
望月君嘆道。
天尊弟子?
这本就是我来万法星域要奋斗的目標,然现在从望月君嘴里说出来,別有一番韵味。
我没继续追问,因为当下还不是时候。
飞舟穿过几处宗门领地时,有数波修士上前拦截。
但每次风无忌亮出令牌,那些修士便惶恐退去,不敢阻拦。
“世家既有权利约束这些宗门,为何不去帮帮那些凡人?”我无语道。
“凡人本就是给上仙服务,从他们出生那一刻起,一切都已註定。”
水中月没有丝毫感情的道。
“是吗?”
我轻笑一声,然后继续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如此看来,你我皆为定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扭头向我看来,面色变得凝重。
望月君看著我,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微弱亮光。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好,说的好。”
“没想到白兄不仅实力强,而且还有如此感悟,佩服,佩服。”
青冥走上前给我拱手一礼,而其他人看我的目光也有了一些改变。
……
千机峰位於千机星中央,是一座孤峰,高耸入云。
山体虽已残破,但从残留的宫殿基座、断裂的石柱,仍能看出昔日宗门的恢宏气势。
“千机宗,万年前曾是云海星域第一傀儡宗门。
据说鼎盛时期,宗內有十位金仙,十八位天仙巔峰,门人弟子过万。
但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被灭门,千机老人失踪。
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所杀,也有人说他是为了躲避天劫,自封於洞府之中。”
风无忌给我们解释道。
飞舟降落在一处广场上,地面铺著的白玉石板已碎裂大半,缝隙中长满杂草。
四周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残缺的傀儡部件散落。
风无忌取出一张泛黄的古图,对照地形后,带我们来到后山一处悬崖前。
“洞府入口就在这悬崖之下,但我一人之力无法破开外层阵法,需诸位合力。”
眾人看向悬崖,云雾深处隱约有阵法波动。
青冥皱眉:“风兄,你说你曾来过,却无法破阵。
那今日我们合力,就能破开?”
“我上次来时,准备不足。”
风无忌笑道:“而这次我带了破阵锥,再结合诸位之力,定能成功。”
说完他取出九根青铜锥,分给我们每人一根:“待会听我號令,同时將仙力注入破阵锥,刺向悬崖下三尺处的阵眼。”
我们依言照做。
九道仙力注入破阵锥,青铜锥亮起符文,化作九道流光射向悬崖。
嗡……
悬崖下方亮起一片光幕,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