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武?好名字!王霸之气,杰出人才,以武立国!”任新人拍著他的肩膀连连称讚。
新人听得满面红光,不料任新人脸色陡然一冷:
“怎么,好听的话谁不想听?你的实力得配得上这名字!上次战斗腿都软了吧?看见畸形体嚇哭了?下次记住,那些玩意儿就是纸老虎,別怕,就是干!你一旦怂了……”
任新人学著老队长的样子,喋喋不休地向新人们传授著战场生存的经验。
他开始体会到身为队长的难处与责任。
队长之所以是队长,就是无论何时,都必须確保队员的安全与生存。
哪怕自己心里也怕,也要顶在最前面!
忽然,他沉默了下来。
“队长,您怎么了……”
“没事,”任新人笑了笑,摆摆手,隨意地席地而坐,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队员们:
“你们以前总问,我们的战斗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没人知道,我们还要拼命?”
新队员们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以前就有新人质疑过,凭什么他们挨打受累,那些“白手套”却能吃香喝辣?队长当时听了气得不行。
“黑手套的誓言,都还记得吗?”
“记得!”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这些接触『深渊』的人……不能被外界知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任新人沉声道,那张曾经青涩的脸,渐渐有了老队长的轮廓:
“但我们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明华,大夏,我们不去,指望谁?谁会是下一个黑手套战士?难道要把命运……寄托在別人身上吗?”
“別忘了,你们能平安长这么大,正是黑手套的前辈们,用鲜血换来的!”
新队员们沉默著。
他们或许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相信队长说的肯定没错。
现在不理解,以后总会理解的。
突然,一个队员小声说:“顾申明在唱歌……好像挺好听的。”
他说著,將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顾申明的歌声在空旷的废弃的厂房里迴荡开来:
“继续追……谁的光荣不是伴著眼泪。
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
谁生来不都是一样,儘管叫我无名……之辈。
你最后成为了什么?
燃烧华丽的烟火,绽放一次就足够了,还奢求什么?”
任新人听著歌声,目光怔住,眼眶微微发红:
“陈队……蜉蝣啊……兄弟们……有人记得我们。顾兄弟……他没忘记大家……”
是啊,就像歌里唱的,燃烧一次就足够。
黑手套的每一个战士,谁不是在用生命燃烧自己?
很多人不理解,为何他们这些无名之辈……无人铭记,在黑暗中诞生,在黑暗中陨落。
意义何在?
价值何在?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任新人强忍住泪水,长长舒了口气,对眾人说道:
“我一直很难向大家解释,我们战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也只是遵循著队长的意志在前进。但现在,我好像忽然明白了。”
队员们看著忽然变得多愁善感的队长,都好奇地望过来。
新人未歷风雨,不懂风雨。
“……有首歌唱得好,『如愿』——『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愿你所愿的永远,走你……』”
他脑海中浮现出老队长最后向他竖起的大拇指。
“『所走的长路……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
……
任新人终於明白了黑手套誓词的真正含义。
“是传承……”他面色庄重:
“我的老队长最后对我竖起大拇指,那是传承……正如誓词所说,人族的火花必须继续燃烧。
我们黑手套所做的,是期望大夏的星火,永远传承,永不熄灭!”
“他走了,但他的精神永存。我將……见他未见的世界,写他未写完的故事……”
“队长啊……”任新人仰起头:“您终將见到……这个世界……如您所愿。”
新队员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面色肃然。
他们或许还无法完全体会队长对老队长的那份深厚情感,但他们听懂了。
“队长,我们……懂了。”
“队长,我以后一定遵从您的教诲,努力训练!”
“我也是!我愿意做世界的无名之辈,在黑暗中……如您所愿。”
任新人纠正道:“不是如我所愿。是如这个世界所愿,如我们的前辈所愿,如那些注视著我们的眼睛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