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9.卖油翁”。
“好的，今天我们来学习第九课，《卖油翁》。哪位同学站起来朗读一下？”
王老师环顾四周，发现就一个积极分子，显眼包周婉举手。
她坐在前排，穿著一身洋装。
她爹是政府小职员。
平时周婉在老师面前很乖巧，学习成绩也不错。
但在同学们面前，却颐指气使，鼻孔看人。
大家对她老大不爽了。
可是老师们都喜欢她，只能忍著。
眾所周知，在学校里，学霸是不会被霸凌的。
因为老师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何雨柱没有出风头的意思，只是坐那儿看热闹。
不过今天王秀兰老师却好像没看见周婉似的。
直接略过了她。
而是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学，你来朗读一下。”
何雨柱：(⊙o⊙)。
怎么就点到我了？
许大茂一看就乐了。
在那一个劲儿挤眉弄眼。
傻柱啊傻柱，你运气真好。被王女士盯上了，可有你受的。
王秀兰私下里，被同学们称作“王女士”。
她上课很严格，动不动就打手心。
许大茂也被打过。
他知道傻柱肯定没预习。
一定会读得磕磕巴巴的。
等下免不了被打手心，他高兴得就差跳起来庆祝了。
他平时老犯贱，又打不过傻柱，自然希望傻柱挨打。
只要傻柱挨打，他就高兴。
当然，高兴的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同桌王富贵。
二人对视一眼，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而被王秀兰忽略的周婉，明显一愣，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嘴角轻抿，眼神中充满不屑。
何雨柱突然被点名。
只好站起来，拿起课本，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
“陈康肃公善射，当世无双，公亦此自矜。
尝射於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
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頷之。
康肃问曰：
“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
翁曰：“无他，但手熟尔！”
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
翁曰：“以我酌油知之。”
乃取一葫芦置於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
因曰：“我亦无他，惟手熟尔。”
康肃笑而遣之。
何雨柱声音清澈，气息沉稳，朗读得流畅无比。
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
大家仿佛第一次认识傻柱一般。
许大茂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不是，哥们，你咋偷偷进步了？
同学陈小梅则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自己同桌咋样，別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
今天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王秀丽目光含笑，欣慰地看著他。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呀。
没有什么比浪子回头、差生变好，更让老师有成就感的了。
“好，何雨柱同学朗诵得非常好。
看来最近知道上进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周婉脸上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但隨即恢復好学生的淡定。
就这么一次，不算什么。
何雨柱坦然坐下。
他今天还是收著了。
那课文自己早记下了，不说倒背如流，就算合上课本，也能像刚才一样流利。
课间，许大茂狗狗祟祟溜达到他的旁边。
假装淡定地说：
“傻柱，你不厚道。说好了一起当差生，你却偷偷学习。”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谁也没规则你柱爷不能预习吧？你个傻茂，还嫉妒上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跳脚了。
“谁嫉妒了？我嫉妒谁都不会嫉妒你。你这是水仙不开花——还装上了。”
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看著这个死傲娇。
挥挥手让他滚蛋。
两节国文课后，是算术课。
算术老师是个矮壮的光头，叫赵铁柱。
上课嗓门大，人称“赵大炮”。
以前是西北军的迫击炮炮手。
后来左腿受伤，瘸了。
到这儿当算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