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金沙码头。

    李长生的小船缓缓靠岸，他利落地系好缆绳，踏上栈桥。

    码头人头攒动，搬运工、妇人修补渔网、挑担小贩喝叫卖，比往日拥挤了不止一筹。

    “卫所就在镇子东头，旧武馆改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渔夫，对著几个同伴大声嚷嚷：“十八周岁以下，不论男女，也不管你是打渔还是抗包的，只要年纪够，都能去报名！”

    “真的假的，不收钱？”旁边一个同样年纪、刚从渔船上卸完货的青年，半信半疑。

    年轻渔夫笑道：“嘿，王二，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告示贴了好几天了，前三个月，免费！

    免费学武！”

    “听说有教头专门教，学的是海疆司下放的真功夫，叫什么基础锻体决，还是啥的..

    ”

    “免费学武...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渔民蹲在石墩上抽著旱菸，老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感慨。

    “海疆司这次，真是开了天恩了？咱们这些泥腿子，也有摸到武学门道的日子？”

    “天恩？哼！”

    “老张头，別想太美，三个月，就三个月免费，三个月后要考核咧，通不过就得滚蛋，你以为海疆司的饭那么好吃的？这是要从沙子里淘金子。”

    “淘金子就淘金子，总比一辈子在码头上抗包强，三个月，拼了命我也得练出来，万一成了呢，那可是能改变命的事。”

    “是啊是啊，我哥昨天就报名了，他说了，就算三个月后被刷下来，能学点真本事，以后遇到风浪，力气大点，跑快点，活命的机会也大些。”

    “唉，可惜我家那小子，刚过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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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民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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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生听著这些议论，有些感慨。

    虽然不知道上头那些人是出於何种目的考量，但对群岛的底层百姓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他年轻时候咋就没遇著呢？

    末了他又自嘲道：“嗐，遇见了也没什么用，该是啥样还是啥样，顶多省了笔学费。”

    不多时，李长生的身影出现在村口。

    陈小鱼缓了好些天，总算接受了爷爷失踪的现实，於几天前去了清湖城通文馆。

    那些在他这里跟著强身健体的孩子也没几个能坚持下来，陆续走了大半。

    前阵子那全民皆武的新政一出，更是全都没影儿了，一股脑涌去了镇子上的卫所。

    那时常坐在隔壁“吧嗒”抽旱菸、跟自己说笑解闷的陈老汉查无音讯、也不在了..

    海风微凉、小院清冷。

    李长生拎著鱼篓，孤零零站在村口，望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短短两个月，他竟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山海精华也够了，赶明儿先给阿福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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