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稳的低喝，从李副官口中发出。
奇怪的是，那些被周默和林晓用枪指著头的武装人员，听到命令后，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李副官，也慢慢地放下了格挡苏辰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苏辰队长，我知道你们会来。”李副官看著苏辰，语气平静。
“你知道？”苏辰眯起了眼睛，“所以，特意在这里摆好阵仗等我？”
“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王卫国的人。”
这话让苏辰一愣。
“什么意思？”
李副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村民，又看了一眼苏辰身后的赵磊和林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让他们先把枪放下，我保证，我的人不会有任何敌对行为。”李副官的神情看起来异常诚恳。
苏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谎言和杀意。
“让他们退到那边去。”苏辰对周默和林晓点了点头。
周默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隨著双方人员的退开，厂房中央空出了一块场地，只剩下苏辰和李副官两人对峙著。
“现在可以说了吗？”苏辰问，“张国柱派你来的？”
“是，也不是。”李副官的回答模稜两可。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苏辰队长，我知道你对张局长有很深的误会。但有些事，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比如，他跟王卫国穿一条裤子？”苏辰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李副官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苏辰都感到意外的话。
“张局长他……是被王卫国逼的。”
就在李副官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厂房之外，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撕裂了夜幕，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他们所在的厂房疯狂地倾泻而来！
枪声来得猝不及防！
厂房老旧的木门和窗户，在密集的弹雨下，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木屑四处飞溅。
“臥倒！”
苏辰和李副官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那些原本还处於惊恐和茫然中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枪火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本能地趴在地上，或者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周默和林晓也立刻反应过来，將身边的几个村民拽到巨大的水泥柱后面。
“妈的！什么人？！”赵磊躲在一台废弃的机器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立刻又缩了回来，脸色发白，“火力太猛了！他们想把这厂房给拆了！”
外面的攻击者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厂房里还有平民，攻击毫无顾忌，子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泼洒进来。
“掩护平民！撤到二號厂房去！”李副官一边开火还击，一边对著自己的手下大声下令。
他的手下也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立刻分出几个人，用身体和简易的掩体，组成一道人墙，护送著那些村民，开始朝著厂房后方一个连接著二號厂房的通道转移。
苏辰没有动，他盯著李副官，眼神锐利。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副官换了个弹匣，脸色凝重，“他们来了！”
“谁来了？”
“王卫国的人！”李副官咬著牙，一枪打灭了厂区门口的一盏探照灯，“他们是来抢『样本』的！”
“样本？”苏辰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小镇里检测出的，被辐射污染的水源。
“对！”李副-官一边射击，一边快速地解释道，“飞弹爆炸后，『神之血』的辐射尘污染了这一带的水源。这些村民长期饮用，身体里已经產生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变异！王卫国就是要这些活体样本！”
苏辰的心猛地一沉。
王卫国这疯子，竟然把整个小镇的人，都当成了他的培养皿！
“那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是为了保护他们？”
“没错！”李副官的语速极快，“我知道王卫国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提前將他们转移到这里进行隔离检测，顺便……引蛇出洞。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那张国柱呢？”苏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副官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辰，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王卫国的手里，有张局长早年犯下错误的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復的证据。”
苏辰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真相竟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