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看到具体內容？能看到內容吗？”苏辰问。
“我正在跑字典库暴力破解。”赵磊接手了键盘，“这加密算法挺变態的，是动態密钥。第一层好解，给我十分钟，给我十分钟就好。”
键盘的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敲得噼里啪啦响。
十分钟后，屏幕闪了一下，一段文字跳了出来，一段字跳了出来。
“……乙方（王卫国）承诺提供『深渊』计划（即沼泽之心研究项目）的所有实验数据及核心样本……甲方（议会）承诺在『清洗日』启动时，提供武装支持，协助乙方清除协调局內部异己力量，並承认乙方对新秩序的领导权……”
看著这段文字，苏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从脚凉到了头。
“清洗日……清除异己……”苏辰的拳头捏得咔咔响，“这老王八蛋，是想把咱们全都杀光啊，想把我们都弄死啊。”
“教官，后面还有东西，还有內容。”赵磊指著屏幕下方，“这里提到了一把『密钥』。说是为了保证交易安全，核心数据被锁在一个物理介质里，只有拿到那个密钥，才能解开这最后一层加密，也就是那个『深渊』计划的完整蓝图，是那个计划的图。”
“密钥在哪？钥匙在什么地方？”
“文档里没说。”赵磊摇了摇头，“但是根据这种级別的加密协议，密钥通常会隨身携带，或者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放在安全的地方。”
“王卫国的私人终端，或者是那个地下实验室的主伺服器。”苏辰做出了判断，苏辰判断说。
“那咱们怎么办？那我们要怎么做？”林晓问，“直接衝进去抢？直接进去抢吗？”
“衝进去那是送死，那是去送死的。”苏辰摇了摇头，“王卫国现在把那里围得跟铁桶一样，围得很紧。咱们得智取，要动脑筋。”
他盯著那个衔尾蛇的图案看了半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赵磊，你能偽造这个伺服器的信號吗？你能做这个事吗？”
“偽造信號？”赵磊愣了一下，“教官你是想……你是想干嘛？”
“既然王卫国在等议会的支持，那咱们就给他来个『支持』，给他弄个假的支持。”苏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咱们假扮议会的人，告诉他交易提前，让他把密钥带出来，把钥匙拿出来。”
“这……这能行吗？这样可以吗？”陈玥有些担心，“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苏辰拍了拍桌子，“而且，咱们手里有林晓这张牌。王卫国现在以为林晓被他控制了，肯定会放鬆警惕，会不那么小心。咱们就利用这一点，给他设个局，给他下个套。”
“赵磊，继续破解第二层加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於交易地点或者时间的信息，找地点和时间。陈玥，准备模擬信號。这次，咱们要给王卫国唱一出大戏，唱个大的。”
就在这时，赵磊的屏幕突然变红了，一个刺眼的警告框弹了出来，弹了个框出来。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自毁程序已启动！】
“坏了！坏事了！”赵磊大叫一声，“这第二层加密里藏著个陷阱！一旦有人试图暴力破解，就会自动报警，就会报警的！”
“切断网络！快！快点切断！”苏辰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晚了。
整个总部大楼里，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红色的警示灯把走廊照得像血一样红，走廊红红的。
“呜——呜——呜——”
“完犊子了，这下完了。”赵磊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这下咱们成瓮中之鱉了，成了笼子里的王八了。”
警报声像疯了一样在楼道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耳朵都疼了。
“快快快！拔线！毁硬碟！快点拔线毁硬碟！”苏辰反应最快，一把扯掉了伺服器的电源线，然后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对著那个外接的硬碟就是一顿猛戳，一顿乱戳。
“咔嚓！咔嚓！”
硬碟被戳得稀巴烂，冒出一股焦糊味，一股糊味。
“赵磊，把你那堆破烂收起来！陈玥，把屏幕换成那个什么偶像剧！换成偶像剧！林晓，去洗手间把头髮弄湿，装作刚洗完澡！装作洗澡了！”
苏辰一边下令，一边飞快地把桌子上的图纸和笔记扫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把东西点著了。
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教官，这烟雾报警器会响的！报警器会响的！”赵磊急得直跺脚。
“响个屁，早被你拆了，被你拆了的。”苏辰把还在燃烧的垃圾桶踢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浇灭，然后把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衝进了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