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长青为什么会知道?
公子晦本来只以为司长青不过是上古时某位仙君的残魂,依附在度光简上,可现在一切都被推翻了。司长青会将这件事说出吗?江菀之会知道或相信司长青的存在吗?如果剑林的真相传出去,江菀之会不会以为是自己背信弃义?
江菀之为什么与国师画中女子如此神似?
故人之子有故人之姿并不奇怪,可江菀之不是棠侯之女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靠祖上荫蔽的侯爷敢从国师手中抢人还大获全胜,公子晦如何也不能相信。
他现在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涛巨浪,向司长青恭敬行了一礼:“弟子多谢司老教诲。”而后离去,不敢再有一丝停留。
公子晦匆匆赶到,衣着略显凌乱。江菀之已不知在小琅寰中等了多久。她身前摆着一本被翻开的典籍,上面的文字公子晦并不明白,江菀之的视线此时也并未落在书上,只静静地看着跃东的烛火,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勾勒着,公子晦猜那应该是一种符文。江菀之总是这样波澜不惊,也正因如此,公子晦才会在每一次见到江菀之时内心都感到安定,眉宇间的忧虑也会在无声中被抚平。
公子晦直接开门见山,将顾峥给的那枚令他寝食难安的六转金丹交给江菀之。
江菀之道:“你见我就为这一枚丹药?”
公子晦并未直接说出这就是六转金丹,若非司长青,他大概一辈子也猜不出来此物的珍贵。江菀之的面上没有一丝惊讶,至少公子晦能看到的只是不解,好像眼前的确只是一颗寻常丹药,不足为奇。
那他到底该不该知道这枚丹药究竟是什么?
公子晦拿不定主意,只道:“顾兄厚礼中独这一物单占一盒,晦以为是珍稀之物,不敢私藏,想先问过姑娘。”
江菀之轻笑一声,“我兄长既已送你,就是你的东西了,左右不过一颗丹药,收着就是。”
她方才已细细打量过,六道丹纹,从气味上药材组成与九转金丹相似,但都只是为臣的辅材,缺少为君的主药。从色泽看,封鼎的时候不久,不像是闯上古遗迹时得到的。因此她其实也不清楚为何顾峥手上会有这样的奇丹。
这种丹药,江菀之在白玉京时曾见过不少,通常都是赐予有功德的修士,助其脱胎换骨,与蟠桃差不多,都是奖赏之用。
公子晦将丹药重新收好,又问:“顾兄曾说此丹是残品,不知江姑娘可有方法修补?”
江菀之道:“他可告诉你是因何残缺了么?是火候稍欠,还是杂质过多,又或者药材添加不对?”
公子晦摇了摇头。
江菀之便道:“那你这不是有意为难于我?你又为何想着修补这枚丹药,据我所知,苍梧卫氏炼制的丹药大多都是对修士大有裨益,你又不修仙,在意这个做什么?”
公子晦只好拖称自己近日结识了一个友人,也曾出身仙门,只是因资质不佳而被抛弃,他想看有没有方法能提供些帮助。
江菀之心中却想顾峥送那么多丹药,若只为一友人,何至于单只看中这一枚丹药。公子晦显然有事瞒着她,不过眼下她也不想深究。
“你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人,我若是天尊便让你直接立地成圣了。”江菀之打趣几句,而后话锋一转,冷冷盯着公子晦,“你当真想帮助你那位友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公子晦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江菀之神色晦暗不明,灯火映在她那双极黑的眼眸中,一时显得有些妖冶。她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向公子晦问道:“殿下,你可知修士的力量来源于哪里吗?”
公子晦一时还不适应江菀之突然的称呼转变,而江菀之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自言自语道:“是奇窍,你若想帮你那位友人,就替他新寻个奇窍来。”
公子晦聪慧至极,如何不懂江菀之弦外之音,不禁面色发白。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然,声音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道:“那姑娘需要晦做什么?”
江菀之嗤笑一声,直盯着公子晦的眼睛,“何必如此紧张,不是你说要帮你那位友人的吗,怎如今又扣到我头上来了?我不日有事要去太岳一趟,短则十日,长则月余,这期间我都不会在这,也劝你暂且离你那位友人远点。”
公子晦能感知到江菀之身上那种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洞悉一切、不顾一切的疯狂,还有挣扎与纠结,这在今日前从不曾有一丝显露。难道一切果真如司长青所言,江菀之当真在玉霙峰上受了刺激,甚至已影响到了她的心境?
而江菀之在为起行准备,另一边苍梧卫氏也正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