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空地上，陈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嚼上了泡泡糖，怪怪神色看著对面几米外的何蔷。
不得不说，她这形象，压根没有高手的样子，更像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傢伙。
何蔷则是站得笔直。眼神和脸色都很平静，像一口泛不起波澜的古井。
光从形象来看，仿佛两者高低立判……至少何蔷模样更靠谱一些。
周围的学徒正在窃窃私语议论：
“你们觉得谁会贏？要不要赌一瓶酒？”
“这还用说吗？她可是我们何教练的侄女，何家又是学武世家，肯定是何教练的侄女吊打对方，別说一瓶酒，这是赌一年的酒，我都和你赌。”
“那没得赌了，我也看好何教练的侄女，有压黑马的吗？”
“屁黑马，我更想看他们扯头髮撕衣服。”
“糙，你小声点，虽然我也想看，但咱憋在肚子里好不好。”
陈香听得一清二楚，嘴里刚吹出的一个泡泡，“啪”一声炸了。
扯头髮？撕衣服吗？自己就这么不像高手吗？
她额头上顿时冒起黑线，马上衝著何蔷叫道：
“喂，你赶紧过来啊，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高手。”
何蔷没接话，但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速度快得在普通学徒眼里留下了一串残影。
不是直线，诡异的之字形逼近，忽左忽右，让人完全无法预判轨跡。
陈香眼睛一亮：“哟，有点意思。”
她不退反进，踏步上前，一拳直捣何蔷面门，很普通的正拳，但力量十足，带起呼呼风声。
何蔷在拳头即將及体的剎那，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像没有骨头一样从拳风边缘滑过。
同时右手並指如刀，闪电般刺向陈香右肋下的一个穴位！
章门穴，击中了能让人短时间內气息滯涩。
陈香“咦”了一声，收拳侧身，险险避开这一指。
但何蔷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击都精准地瞄向陈香的关节、穴位、筋腱。
全是精简极致的杀人技，角度刁钻，专攻陈香动作转换时的瞬间空档。
“啪！”
陈香格开一记刺向喉咙的手刀，反手抓向何蔷手腕。
何蔷手腕如泥鰍般滑走，同时左腿无声无息地扫向陈香脚踝。
陈香躲过。
落地时，何蔷已经绕到她身后，一指戳向她后心“灵台穴”！
“真烦！”
陈香低骂了一句，拧腰回身，一拳砸向何蔷的脑袋。
何蔷没有硬接，再次滑开，身体如灵猫般窜到陈香左侧，一指又点向她左臂“曲池穴”。
陈香再次格挡，但何蔷的攻势连绵不绝，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诡异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將陈香逼得连连后退，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却让陈香有些手忙脚乱。
周围的学徒们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何长安教拳，见过对练，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预想中的扯头髮、撕衣服没有出现，反是，何蔷似乎比他们教练还要厉害一样。
场中，何蔷忽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陈香的拳头擦著自己肩膀过去，在陈香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她右手如毒龙出洞，食指与中指併拢，刺向陈香左胸下方一个极其隱秘的穴位：期门穴！
快、准、狠！
而且抓住了陈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绝对空当！
张亮两眼猛地缩成一条线。
陈香也感觉到了危险。
就在这一指即將刺中的瞬间，陈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不躲了。
她任由何蔷指尖结结实实地刺在了自己左胸下方。
“噗。”
一声闷响。
何蔷脸色一变。
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块浸透了水的厚牛皮上，坚韧无比。
而且……有一股灼热的气血从指尖接触的地方反衝回来，震得她手指发麻！
陈香低头看了一眼，怪笑起来。
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被彻底惹毛了的、带著暴戾气息的笑。
“戳得很爽是吧？该我了。”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一把抓住何蔷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何蔷想震开，陈香的手却像铁钳一样，锁得死死的。
接著，陈香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把何蔷抡了起来，这个抡到空中，像甩稻草人一样，砸在地上。
“砰！”
何蔷生生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