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卖了……我……我今天就打死你!”
母子俩就在饭馆门口,撕扯著,爭吵著。
角落里,王导和他的摄製组,正麻木地吃著一盘咸到发苦的炒青菜。
王导放下了筷子。
他彻底没了胃口。
他知道,自己的纪录片,到此为止了。
一个无法沟通的拍摄对象。
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一个註定要被五十万块钱彻底吞噬的古老技艺。
这故事太压抑了。
压抑到让他这个记录者都感到窒息。
“收拾东西。”
王导对著身边的助理,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明天一早,我们走。”
助理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整个饭馆里,只剩下母子的爭吵声,少年的咆哮声,女人的哭泣声,还有摄製组收拾器材的细碎声。
一片混乱。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开的林晓。
忽然,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很轻。
但就在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
整个饭馆里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爭吵的母子,绝望的导演,生气的少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