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示意她抹点在太阳穴和人中上。
清凉刺激的气味直衝鼻腔,让她混沌的脑子一个激灵,眼泪差点被呛出来,但也確实清醒了不少。
她没敢坐下,就站在角落里,远离人群的嘈杂,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她开始在心里反覆咀嚼郝真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心理动作,想像著如果是郝真,经歷了那些事,此刻面对母亲的要求,该是怎样的心痛、倔强和不肯妥协……
渐渐地,那个属於郝真的、带著刺的、內心却渴望被理解的女孩形象,慢慢压过了她身体的疲惫,重新清晰起来。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走到詹导面前,认真地说:“导演,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詹导打量了她一下,眼神似乎清亮了些,虽然疲惫的痕跡还在,但那股属於角色的劲儿回来了。
他点点头:“好,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
灯光重新聚焦。
任怡湘站回那个“家”中,面对“母亲”。
当“开始”声响起,这一次,台词鏗鏘,情绪饱满,动作到位。
虽然身体深处依然泛著酸软的疲惫,但精神已经完全灌注到了角色之中。
“过!”詹导盯著监视器,终於吐出了这个字。
任怡湘紧绷的弦一松,差点腿软。
她扶著旁边的桌角,悄悄舒了一口长气。
心里想著,晚上回去,无论如何,得先睡个踏实觉。
这拍戏的活儿,光有热情还不够,真得有个铁打的身子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