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炫耀受挫
    复习的课本是现成的。

    李劲松最近一直在复习,重生一次,爭取不给重生者丟脸。

    北大清华难度有点大,但后来的985名校还是可以爭取下。

    他学的是文科。

    语文基本上不用看,他教了几十年高中语文,当了几十年班主任,毕业班就带了n届,甚至每年的高考作文题他都知道。

    数学题难度都不大,他当班主任时对数学也不是一无所知,但毕竟是理科的路数,隔了年月,有些生疏,估计在这里要丟掉些分数。

    英语就更不用说了,他曾经报名在英国孔子学院从教3年,突击学过英语。

    英语拿满分没问题。

    只不过,1979年的英语100分只能当10分用,明年是30分。

    这对於李劲松来说,有些吃亏。

    至於政治、歷史和地理,都是一些死记硬背的知识点。

    他没什么好办法,既没有参考书,也无题可刷,现在就是下苦功夫,爭取把书本上的那些年代、事件、条约、洋流、矿產、主义……全部背的滚瓜烂熟。

    同时,也挤出时间,將数学课本上的定理公式,重新推导演算。

    大山里的日子是枯燥的,李劲松除了帮母亲和大姐干点活,剩下的时间就是苦读。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

    日头西斜,李劲松正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就著一碗凉开水,默背《世界地理》的洋流分布图。

    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家低矮的竹篱笆外。

    “李劲松,这么用功啊!”

    声音带著一种刻意拔高的、油滑的腔调。

    李劲松抬起头。

    篱笆外站著个青年,穿著簇新的、带著摺痕的蓝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梳得溜光,脚上一双擦得鋥亮的塑料凉鞋。

    是村里的张建军。

    跟他同一个学校,今年一起参加的高考,李劲松名落孙山,而张建军,则考上了吉首大学化学系。

    张建军家是村里少有的“富裕户”,他爹是石塘镇供销社的採购员。

    別看这人人品不咋地,但確实学习不错,虽然高考比李劲松还少了几分,但他学的是理科,刚好上线。

    张家为此摆了酒,风光了好一阵。

    此刻,张建军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似乎无意地摆弄著胸前口袋上別著的一支闪亮的钢笔——那是他爹给他的“升学礼物”,一支英雄牌铱金笔。

    他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带著显而易见的炫耀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李劲松放下手里的课本,神色平静:“是建军啊,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同学?”张建军推开那扇象徵意义大於实际作用的篱笆门,走了进来,目光在简陋的院落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劲鬆手边那几本破旧课本上,笑意更深了:“我明天就要去上大学了,今天来和你告个別!”

    李劲松笑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不过,这傢伙显然不只是来搞別的:“松伢子,你真打算明年再考?要我说啊,这考大学,也得看命,看运道。一次考不上,再考……嘖,压力大啊。而且,你家这情况……”

    他没说完,但那拖长的尾音和四处打量的眼神,已將未尽之意表达得很清楚——你家这么穷,你爹又死得早,还復读?

    供得起吗?

    別白费劲了。

    这话就说得有些刺耳了。

    连蹲在灶房门口默默听著的小妹阿月都忍不住了,她腾地站起来,衝著张建军大声道:“张建军,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哥考不上?你怎么知道我们供不起我哥上学……”

    “阿月,”李劲松笑著摇头制止住了妹妹,他的笑容很淡,甚至有些温和,他看向张建军:“谢谢老同学关心。至於考上考不上,就不劳你费心了!天都快黑了,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

    张建军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那股特意跑来展示优越、顺便踩一脚这个昔日“竞爭对手”的劲儿,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得劲。

    他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语气也冷了下来:“行,那我就等著看你明年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走到篱笆门边,他忍不住又回头扔下一句:“哦,对了,王燕已经答应和我处对象了!她也要復读一年,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別再骚扰她!”

    王燕,是他们的同学,后来考了三年都没考上。

    不过,张建军上大学又谈了新的女朋友,这个王燕后来嫁给了他们高中的一个老师。

    至於王燕长什么样,早就忘了。

    听到这个名字,李劲松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是再次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放心,我不会的。”

    话说得很乾脆,没有半点赌气或留恋,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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