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
李知意拼命摇头,手指反而攥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我不松!除非你收下!”
“嘖。”
陈知有些头疼。
这丫头倔起来简直就是头驴。
他伸手在李知意脑门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脆响。
李知意吃痛,下意识地鬆了力道。
陈知趁机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顺手把那包钱推回她怀里。
“收好了。”
他看著李知意还要再扑上来,立刻抬手制止。
“停。”
“谁说我要去餵猪了?”
陈知整了整被拽皱的衣服,脸上露出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
“我是去发財。”
李知意愣住了,掛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
“发……发財?”
“对啊!”
林晚晚这时候终於插上了嘴,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要去发財的是她自己。
“陈知说了,他要去买彩票!中大奖!好几百万呢!”
李知意呆呆地看著陈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彩票?”
她虽然不怎么懂,但也听街坊邻居说过,那东西就是骗人的。
“那是骗人的……”
她小声囁嚅道,又要伸手递钱。
“陈知,你別犯傻,踏踏实实把债还了……”
陈知没理会她的劝告,直接伸手揽住两个小丫头的肩膀,推著她们往外走。
“少废话。”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选之子。”
“把钱收好,待会儿要是丟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知意被推得踉踉蹌蹌,只能手忙脚乱地把钱重新揣回兜里,还要分神去擦脸上的眼泪。
三人走出小区,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
路边的油条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炸糕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陈知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彩票站。
彩票站门口掛著厚厚的棉门帘,上面满是油污。
掀开帘子,一股混合著劣质菸草、汗臭和脚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烟雾繚绕,几个穿著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围在走势图前,唾沫横飞地研究著什么“冷热號”、“奇偶比”。
看到三个半大的孩子进来,老板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小孩別处玩去,这里不是游戏厅。”
陈知没说话,直接走到柜檯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拍在满是菸灰的玻璃檯面上。
“买彩票。”
老板愣了一下,视线在那张红彤彤的票子上停留了两秒,態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哟,小老板,想买几注啊?”
他笑眯眯地拿起那张钱,对著灯光照了照防偽水印。
“机选,十注。”
陈知也不废话,指了指那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彩票机。
老板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得嘞,机选十注,二十块。”
机器发出滋滋的列印声,一张热敏纸缓缓吐了出来。
陈知接过彩票,看都没看上面的號码,直接折好塞进兜里。
接著又是九次操作。
十张彩票,整整齐齐地码在手里。
林晚晚和李知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走出了彩票站,呼吸到外面新鲜凛冽的空气,林晚晚才憋不住了。
“这就……这就完啦?”
她盯著陈知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都不自己选號码吗?我爸买彩票都要在家里挑好几天的!”
“还要看黄历,还要拜財神!”
李知意也皱著眉头,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觉得陈知是在胡闹。
两百块钱啊。
就这么换成了几张废纸。
她心疼得直抽抽。
陈知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这两个一脸懵懂的小丫头。
他把那十张彩票展开,像扇面一样捏在手里。
“你们懂什么。”
陈知故作高深地摇摇头。
“这叫天机。”
“人为算出来的號码,那是逆天而行,机率渺茫。”
“只有机器隨机选出来的,那才叫天意。”
他把彩票递到两人面前。
“来。”
林晚晚和李知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