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霄看了剴戮一眼,这老头的气息……没想到身为大帝巔峰的她,都无法探测其深浅,他方才出场的一瞬间,威压全然压过了她与剴戮。
这小小的下界,竟有如此大能。
只见剴戮收剑,对老头行礼道:“玄璣子前辈。”
“哎~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老朽现在就是个閒职的老人家,担不起。”
他看了看被削平了半边的后山,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石和焦坑,嘆了口气。
“这山头,老朽打理了上千年,种的灵草灵花,不知道多少,你们这一打,全没了。”
凰霄:“……”
剴戮:“……”
“年轻人嘛,火气大,老朽懂。”玄璣子心平气和地道:“不过,打架也得挑地方打,这后山是我峰弟子修炼参悟的地方,万一伤著人怎么办?”
凰霄道:“本帝出手自有分寸。”
此话一出,玄璣子当即斜睨她一眼:“分寸?方才那道气势要是再偏几寸,那边小娃娃的脑袋可就没了。”
他指了指龙將言,並向他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玄璣子一撅屁股,龙將言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他的表情迅速从???????
变成了?????????
从茫然到委屈,从委屈到可怜,从可怜到泫然欲泣,整个转变过程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变化之快,堪称一绝。
凰霄愣了一下,这小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
她看向剴戮,女人面无表情,又看向玄璣子,老头一脸老狐狸地摸著鬍子。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你们合伙来碰瓷本帝?”
“誒,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老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来不干那种下作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对著被削平的山头道:“你看这半边山,没了。”
又对著满地的碎石焦坑,道:“你看这满地的灵花灵草,没了。”
最后,对著龙將言道:“你看这小娃娃,嚇傻了。”
龙將言配合地点点头,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凰霄更沉默了。
玄璣子又嘆了口气,走到龙將言身边,一把搂住他,摸著他的脑袋瓜:“孩儿,別怕,有老朽在,没人伤的了你。”
龙將言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发颤:“玄璣子师伯……我,我没事……就是那道气势,差一点点就……”
想起云雀之前说他人傻心善还好骗,龙將言决定当一回魔丸。
凰霄摆手:“……本帝认栽,这后山的损失,本帝赔你们就是了。”
她多在龙將言身上看了两眼,眼皮直跳。
“多少钱?”
玄璣子笑得贱嗖嗖的:“老朽也不跟你多要,就按市场价算,灵草灵花一共三万六千株,折合灵石……”
他掐指一算。
“不多不少,正好八百万上品灵石。”
凰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八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吾去,不早曰,省得老朽还跟你商量!”
不是……来真的啊。
“你们这是敲诈。”她有些咬牙切齿。
玄璣子把手一摊:“这话说的,老朽可是按市场价算的,一分没多要。”
“姑娘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別人。刚才你们打成灰烬的万年血参,眼看著就要成熟,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块蕴灵玉璧,是天然形成的,以往的峰主林林总总在上面刻了三万道剑痕有余,供弟子参悟,乃无价之宝。”
“还有这个孩子。”玄璣子把龙將言搬出来,“是冷道成的道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冷道成那边……”
“八百万,拿去!”
玄璣子还没讲完,就被凰霄扔来的储物袋蒙蔽了双眼,接住后,他点了点里面的分量。
“姑娘大气,老朽替全宗上下谢谢你了。”
“你们继续打,继续打,哈哈。”
说著,拉著龙將言走了,偷偷摸摸跟他讲:“赶紧走,別妨碍人家敘旧。”
不一会儿,后山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动静,比先前只大不小。
走远了些后,龙將言变脸了,一把从玄璣子手里將那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拿了过来。
玄璣子也脸色一变,伸手去捞,但龙將言已经把储物袋揣进了自己怀里,揣得严严实实。
“嘿,你这小兔崽子!”
玄璣子被这魔龙逆徒气得鬍子翘起,追著龙將言打,没想到龙將言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愣是没让这老头追上。
“师伯,这钱是师侄凭本事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