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熠的手指捏著海螺,问:“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冷零的声音是断断续续传来的,泡在海里,咕嚕嚕的听不清楚,夏熠就把耳朵贴近了海螺:“小零说啥呢?我听不清,海里是不是信號不好?餵??”
然后冷零那边又是一阵水泡咕嚕嚕的声音。
“没什么。”
“啥玩意儿,你当我聋啊?”
“没有……”
冷零的声音断得更厉害了,夹杂著夏熠鲜少能听见的音调。他忽然福至心灵,咬了下后槽牙,一脸怪色地道:“我操,你是不是……在那个?”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低低一声快要咬碎了的声音:“……滚吧。”
夏熠貌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把海螺攥得更紧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非常欠削的语气问:“哇噻,哪个姿势啊?”
“让我猜猜,是趴著还是躺著?还是——你平时最喜欢的那种,从后面——”
“夏熠!!”
冷零的声音从海螺里炸了出来,好像被惹火了,捂住耳朵,夏熠贱兮兮地笑著:“哎,我在呢我在呢。你继续,不用管我,我就听听。”
“……你有病。”
“对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夏熠看了下四周,“要我喘两声帮帮你么?”
“……”
夏熠乐呵著,蹲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那边怎么还有水声啊?还在游?”
“嗯。”
“那游得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帮你啊,虽然我人不在你身边,但我可以给你提供精神支持。”
“…你给我等著,我早晚回去弄你。”
“弄哪里?”
这句话过后,冷零开始不理他了,夏熠就听,现在的冷零应该是在海里开足了马赫,他都能想像出这条巨齿鯊在海里疯狂游动的样子。
本来只是嘴贱隨便撩两句,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夏熠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就是慢慢的,他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感觉,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
男人的第六感在这时彰显出了惊人的预判,夏熠往前面的大海去看,只见下一秒,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破水而出,再快速缩小,以一道拋物线形式从空中飞来这边——
“啪嘰”一声。
一条不大不小的鯊鱼砸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上。
树枝断裂的声音和某人的闷哼同时响起,夏熠目瞪口呆地看著掛在树杈上的那条鯊鱼,以及它正在用一种奇葩的方式扭动鯊鱼身躯想要挣扎下来,尾巴还在空中甩来甩去。
鯊鱼呲了呲牙,嘭的一声又变回人形,冷零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浑身湿透,衣服也因为游的太快导致没剎住车飞到树上而被撞的皱巴巴的,领口大开。
“嘖。”
本想甩尾抽夏熠大嘴巴的冷零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天不逢时。
夏熠看著他,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跪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这是游了多远?从北海直接游到这儿?哈哈哈哈——”
冷零没说话,盯著他,等夏熠笑够了,抬起头,对上那双冷冷的红蓝异瞳,默默绷住了嘴。
混过社会卖过萌,老婆我是小奶龙。
“……喵。”
冷零的呼吸很快就平了下来,他一步跨到夏熠面前,伸手揪住他,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双脚离地,夏熠那升起的嘴角愣是压不下去了,就跟一直在挑衅一样。
冷零:“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夏熠拼命憋住,“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搞出来这种出场方式……”
“从北海到这少说也有几千里,你游的这么快,肯定是特別想我对不对?”
夏熠话还没说完,冷零就把他往肩上一扛。他倒掛著,脑袋朝下,双手在冷零后背胡乱拍了两下:
“干嘛呢干嘛呢,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冷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扛著他就往村外走。
夜风吹过,冷零身上那股深海的气息直往夏熠鼻子里钻。冰凉凉的,带著点淡淡的咸,混著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嚷嚷了两句,夏熠就不闹了,他视野里全是冷零的后背和不断后退的地面,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输出。
“小鯊鱼,你刚才好可爱啊。跟炮弹一样从海里飞出来,那么大一条鯊鱼,掛在树杈上扭来扭去。”
冷零脸有些黑了,他掛著脸,最终,把夏熠放到了海边一块礁石上。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冷零面色比往日看起来更整肃,他对夏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