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背过身去,用后背挡住段折阳的视线,看著他的动作,龙將言也顾不上別的了,忙抬手捂住段折阳的眼睛。
掌心覆在眼瞼上,段折阳眨动著眼眸,睫毛扫过龙將言的手心。
“干什么,”他道,“我看不见了啊。”
“……別看了。”
接下来发生的场面,可能不適合他看。
九幽的指甲变得尖锐,墨黑色的指甲在雨夜中泛著幽冷的光,骨骼错位的声音渐渐响起,雨水哗啦啦砸在油纸伞上,声响密集。
被捂著眼睛段折阳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耳朵还好使。
九幽的呼吸好像变得急促,雨浇砸在血肉上,然后——
“不行。”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龙將言手上力道鬆懈一瞬,段折阳趁机扒开他的手指,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瞄。
尖锐的指甲收了回去,取而代之是九幽那双微微颤抖並乾净修长的手。
“冷叔叔没杀他,必然有他的道理。”
“我不能违背冷叔叔的意思。”
“——不错。”
冰冷的男声恰时从雨幕深处传来,雨滴顺著素白纸伞的伞沿滑下,在冷道成身周形成一道朦朧的水帘。
他看都没看墨渊与九幽一眼,目光径直对准龙將言,大龙机还勤勤恳恳捂著段折阳的眼睛,见到他本想迎上来,又怕等会儿发生了什么导致段折阳幼小的心灵遭到侵害,一时间进退两难。
冷道成走到他身旁,把他捂在段折阳眼睛上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伞倾向他,蔽住了龙將言湿透的肩头。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