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感动,欣慰,五味杂陈,全都风乾了一样凝固在脸上,再一点点龟裂。
“你——”
他指著冷道成,手抖如筛糠:“你、你你你——”
“本君活了上百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人情冷暖没尝过?什么白眼狼没遇到过?!”
“冷劲竹!你——你是第一个让本君感动到一半又把东西抢回去的!!!”
“你感动什么?本来就是借你摸摸。”
“……”
这平平无奇的语气,让冰龙感觉自己马上快要心肌梗塞了。
“摸摸?”
“嗯。”冷道成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本座刚才说了,这是龙族的东西,让你看看,过过眼癮,也算是物归原主的一种形式。”
谁人不知冷道成长了张诡辩能道的嘴。
冰龙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捂著心口,生无可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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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就知道……你这小子没那么好心……”
冷道成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
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憋笑一样。
“本座还有事,先走了。”他作势要把三界罗盘收起来。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
“那……你真准备把三界罗盘给你那龙族小道侣?”
冷道成嗯了一声。
“那孩子是祖龙直系后裔,龙族至宝在他手里,確实再合適不过。”冰龙说道,“不过本君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三界罗盘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用它的前提,是需要有足够纯粹的龙族血脉……”
冷道成指尖在三界罗盘上一点,罗盘当场动了起来。
“你不算,你禁止参与知道吗!!”冰龙大嚎,隨即又沉下心来,努力心平气和:“儘管你那道侣是祖龙直系,他毕竟从小在人界长大,血脉觉醒的晚,能不能驾驭三界罗盘,还是未知数。”
“那,本座亲自教他。”
这么一句,硬生生把冰龙堵的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索性放弃了劝导,“行行行,你去吧去吧,记得有空,带那孩子来给本君看看就行。”
“本君活不了多久了,临死前要是能见见祖龙的后人,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
冰龙的神情又变得疲惫而苍老,与方才那个抱著三界罗盘又哭又笑的老傢伙判若两龙。
“你能活很久。”冷道成道。
冰龙笑笑,“別安慰本君了,本君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只是在冷道成离去很长一段距离后,冰龙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
“冷劲竹!记得带那孩子来啊——!”
冷道成没回头,边走边说:“你也替本座给齐厉天带句话,说下次,有个叫冷道成的人来看他。”
……
人界。
今天是上元节灯会的第四天。
自打昨晚偷听了墙角后,龙將言面对剴戮时,总有些说不清楚的心虚。
比如剴戮路过时,他都有点不受控地偷偷瞄过去一眼,不出所料每次都被剴戮抓个正著,四目相对时,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剴戮的性子也比较直,这点相仿於冷道成,於是她就直接问了:“小主子,有话说?”
龙將言敢说吗?
那確实敢说,只是不好意思说,偷听墙角这种事难道很光彩吗?
“您可有话直说,主上交代过,您想知道的任何一切都可以问我,无论是什么。”
剴戮在最后那句特意加重了语气,但龙將言貌似理解错了意思,连连摆手:“没有,剴戮前辈,我没什么要说的。”
“小主子。”女人的声线更鲜明了,带著惯有的冷御,“请直言。”
龙將言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八百个理由,剴戮那双眼睛太嚇人了,仿佛能看透一切,龙將言心中发怵,硬著头皮来了一句:“那个,昨晚您和凰霄前辈……聊的还好吗?”
完了。
龙將言是真觉得自己问了还不如不问……直打退堂鼓。
剴戮表情还算平淡:“小主子听到了什么?”
。。
他可以说没听到吗?
这显然不能。
“就听到了一点点。”龙將言用手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真的只是一点点……”
那只小云雀啾了一声,没有徵兆的开口鸟言鸟语:“骗谁呢你,你那耳朵都快贴墙上听去了。”
“?”
龙將言不可置信地看向这只云雀。
什么情况,它不是不会说话吗?
这小东西还歪著头,对著他一脸得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