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九幽把他抱在腿上,看他睡了一下午。
段折阳成年后,第一次把他按在床上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却硬邦邦的:
“你他妈还有机会反悔,要是不愿意,就推开老子。”
九幽没动。
段折阳等了很久,才动手脱他的衣服。
他们始终没互相说过一句喜欢,就像那盏无人问津的青黑色河灯,如同一封永远送不出去的信,同样也是一句永远说不出口的欢喜。
“啪嗒——”
一阵轻响拉回了九幽的思绪。
只见他那盏流入河流拐口的河灯突然从天而降,掉在自己脚边。
九幽下意识抬头,墙沿上,一个灵动的脑袋正好探了出来,双手扒著墙头,一眨不眨盯著他,满头银髮被夜风吹得凌乱。
看清那张脸,九幽僵在原地。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太狼狈,袍角在尘土里拖出一道痕跡。
“……你怎么在这里……”
段折阳看著他,又看著地上那盏青黑色的河灯,霜雪似的睫羽低垂。
“这个,”他指了指,“你放的。”
九幽訥訥地回答卡在咽喉,段折阳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时趔趄了一下,他惯性地想要伸手扶他,却在半空顿住,收回去,攥紧在袖中。
段折阳弯腰,把那盏河灯又捡了起来。
“给死人的灯。”他捧著,道:“没想到上元节,还真有鬼敢出来游荡。”
“这灯真丑。”
“……”
段折阳摩挲著河灯上的彼岸花,抬眼看九幽,又低头,看向自己,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九幽后退一步,否认:“不,不认识。”
段折阳歪头看他,他把河灯抱在怀里,凑近了些,九幽不知为何,又往后退了两步,两人一进一退,直到没入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