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雪落无声,是天地归寂。
剑意凝刃,是人心不熄。
冬雪覆地,看似沉寂,地下却有春根暗藏。
剑也如此。
另:想本座不必写在纸上。
剑知道,本座也知道。】
纸是七年前的雪天,墨是今日新磨。
第二封回信。
【俗物。
但若是你递来的,本座会吃完一整块。
甜腻之物,偶尔食之无妨。
下次不必留,本座带你尝遍九州糖铺。】
第三封回信。
【守拙,大道独行,是因眾生皆惧孤独。
你不必惧。
本座在你身后,从未回头是因不必回头,你喊一声,本座就听得见。
天道可恨,那就斩了它。
但斩天道之前,先练好剑。】
第四封回信。
【梅树不开花,是在等本座回来亲手催它。
你摸树皮像摸本座手背?
本座的手可没那么糙。
下次直接摸,不必罚自己练剑两个时辰。
至於冬时第七变使不出,是因为你心里烧著火。
火不灭,如何归寂?
但本座不想要你灭那火。
留著它,烧给本座看。】
第五封回信。
【十桶井水浇不灭,那就烧著。
本座也梦到过浴池。
梦到你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说前辈我醒了。
然后,本座让你又睡过去。
没出息?
本座准你没出息。】
……
最后一封回信。
冷道成下笔的墨色极深。
:龙守拙。
梅既开满,本座也回来了。
拒绝旁人是对的。
本座的人,自然只能等本座。
七个四季很长,但往后还有七十个、七百个四季。
信不必再写。
——往后年年,都有回音。
冷道成写完最后一笔,將七十九封回信给龙將言:“收著,日后若再觉得委屈,就看看这些。”
龙將言捏著信纸:“前辈,您写这么多……”
“嫌多?”
“不!是……是太珍贵了!”
“那就好好留著。”
七十九封信,七十九封回信。
一个四季接著一个四季地写,一个四季接著一个四季地回。
原来等待和归来,都可以这样具体。
门是被龙將言用內力封上的,谁来都破不开,后面冷道成数不清时辰了,他手指抓著床沿,摇摇欲坠。
……终於知道龙將言的龙角为什么会长大了。
龙將言从身后覆上来,全然搂住他的身体,呼吸喷洒在他耳朵旁,轻喘:“…前辈,您看起来很累。”
冷道成声音沙哑得厉害,乾脆胳膊趴著,头枕在上头,像是无语笑了:“……你觉得呢?”
他確实有些吃不消了。
七年积蓄一朝爆发,龙將言简直生猛,体力比先前还要惊人。
龙將言將他抱得更紧,吻著他的后颈:“可晚辈还想要。”
“贪得无厌。”冷道成偏过头,雪白的长髮汗湿地贴在颊边,眼眸疲倦,清醒劲儿也在一点点融化。
“是前辈教我的。”
龙將言笑著来亲他的脸,手指轻轻划过冷道成的腰线,“您说,想要就要说,不用忍著。”
冷道成一噎。
这话他確实说过。
在以前龙將言还青涩羞赧,连表达欲望都小心翼翼的时候。
他想他坦诚,直面自己的渴望。
现在倒好,教会了徒弟,也撑死了师父。
“那也要適可而止。”冷道成转过身,两人互相看著对方的脸,他揪住龙將言背后的头髮,问:“贪心不足蛇吞象,你有这么大的胃口么?”
龙將言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枕边,认真道:“……有。”
冷道成定定地看著他。
七年啊。
给这条小龙熬成了饿狼。
“行。”冷道成往后一仰,也不动了,“隨你。”
龙將言眼睛一亮,又有点不確定:“前辈,您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冷道成斜睨他一眼,“本座教你的,你学会了,是好事。”
龙將言眨眼。
他没先急著主要,伏下来抱冷道成,忽然喃喃:“前辈,您知道吗?这七年我每晚都会想您。”
“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