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將言忽然开口,“今日秘境中那试心阵,晚辈未被幻象所惑,可也有一瞬,看到了一些与您有关的景象……”
冷道成总算侧眸看了他一眼。
“不、不是什么不堪的妄念。”龙將言坦诚道:“……只是看到您独自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身边是万年不化的风雪与寂静。”
“我想走近,却总隔著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说的很慢,掌心的潮也越来越湿。
“那一刻,心中確实有些慌乱。”
冷道成停下脚步。
他们正行至一座石桥中段,桥下流水映著天上疏星与岸边灯火,碎成粼粼光斑。
冷道成转过身,夜风吹起他几缕未束的髮丝,拂过白皙的脸颊。
“龙守拙,本座走过的路,你所见不过万一。”
“风雪与孤寂,是本座道途的一部分,早已习惯。”
他微凉的指尖拨开龙將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道:“你既走到这里,就无需惶恐那距离。”
“路是人走出来的。”
“本座允许你跟在身后,就不是让你永远仰望背影。”
两人沉默对视,过了会儿,冷道成去看桥下流淌的水色。
两盏顺流而下的莲花灯悠悠飘过,烛火在薄纸后明明灭灭。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十几万年的光阴,早早磨灭了这位万古无一天帝的来时少年心性。
凝视著那两盏远去的莲花灯,再侧目身旁少年,冷道成拉著他往前走。
穿过石桥,沿著河岸,远离了最后的灯火,步入一片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