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雾气比白日更浓了些,贴著地面,渐渐快要漫过沿途小径,宛若仙境。
修真界灵气浓郁之地,夜间起雾是常事,龙將言慢慢走著,直到,空气中凭空多出了胭脂水粉的味道。
龙將言的客舍离冷道成的居所不过百米距离,这往前走著,路像没有尽头,胭脂水粉的气息也更浓郁。
突然。
前方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雾靄深处。
她背对著龙將言,肩头耸动,似在哭泣。
那哭声婉转,抽噎不止,像附著魔力,声声啜泣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窝里戳。
“呜呜……公子……救救奴家……”
女子的声音娇柔无助。
她转过身来,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面对著龙將言,双眸含泪,楚楚动人。
女子衣衫凌乱,甚至有些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雾气中时隱时现,更添几分悽美与诱惑。
她朝龙將言的方向伸出手,纤纤玉指发颤:“公子……有坏人追我……奴家好怕……”
龙將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哭泣的女子,看著她脸上逼真的泪痕,看著她眼中恰到好处的惊恐,也能看到,她身上那件破损衣衫下的旖旎风光。
“……”
龙將言把视线移开了。
要是寻常男子,在这孤寂的深夜面对如此一位绝色美人梨花带雨的求救,恐怕早已心神动摇,生出无限怜惜与保护欲。
更何况,这还是幻境之內。
对方肌肤纹理细腻的就不像人,精雕细琢出来的东西,可不是真实血肉。
女子见龙將言不鸟她,连半点反应都无,哭声更加淒楚,朝著他的方向跌跌撞撞几步,柔弱的仿佛隨时会晕倒:“公子……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奴家…奴家愿意报答公子……”
她说著,身子一软,作势要跌入龙將言怀中,动作间,本就凌乱的衣衫滑落更多,露出一截光洁圆润的肩头,浓厚的胭脂水粉香气钻入龙將言鼻腔。
在她即將跌入自己怀中的前一瞬,龙將言微微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女子差点摔倒,站稳后,惊愕地看著龙將言,眼中泪光盈盈,满是委屈:“公子……”
有点不是时候。
但是,龙將言真的感觉它的泪好假,还没自己装的好。
他那双温和的眼眸中,深沉的珀色亮起来,瞳孔竖起,静静盯著女子。
“好生拙劣的演技。”
女子一愣。“公子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倏地,龙將言掐住这女子的脖颈,以压倒性的姿態横推她连移半丈,將其抵在身后一块巨石上。
阴风阵阵,龙將言眼眸半眯起来,气劲大的足以捏碎它的喉骨。
龙为万兽之首,对妖兽的气息很是敏感。
“青丘狐族,果真食人血肉。”
此话一出,那女子睁大了眼睛。
她看了龙將言许久,咯咯怪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雾气涌动,女子身形发生变幻,雾散过后,出现在龙將言面前的,是那个容顏漂亮到雌雄莫辨的青丘狐族少主,狐言。
他风情万种的狐狸眼中杀意明显,“你竟然跟那个冷道成一样,不受影响?”
在狐言眼中,龙將言不过是个人族修士,跟冷道成一样,体內阳气旺盛,是大补之物。
龙將言俯视著他,平静道:“你在屋外偷听时,在下便知道了。”
狐言瞳孔一缩。
他自认为幻术与隱匿之术已臻化境,方才在冷道成房外窥伺,是想找出对方的弱点习惯,没想到被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修为都没他高的少年察觉了?
引以为傲的领域接连碰了两壁,狐言怒极反笑:“你们人族,真够惹人厌烦。”
龙將言哼出一个疑惑的音节,手上力道不减,將狐言更紧地压在石面上,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们这些精怪总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却学不像人,才惹人生厌么?”
狐言被他话语中的轻蔑激得怒火中烧,那张漂亮绝伦的脸庞因愤怒和窒息涨的通红,八条狐尾释放,胡乱晃动。
他挣脱不了龙將言的钳制。
该死,一个修为不如他的人族修士,为什么能將他压制到这种地步!
“你找死!”挣扎无用后狐言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眼中凶光毕露。
龙將言无视他的威胁,单手掐著狐言举在半空,双脚离地直视自己。
思考了几秒,龙將言问他:“白日你认输下台,为何要那么怨恨地看阿冷。”
狐言被他问的一愣,更怒了:“为何?!他出手伤我那么深,下台后还断我一尾,坏我大道根基!你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