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皱了下眉:“添翼,你身子弱,別喝了。”
龙添翼强扯出个笑:“今日是堂兄生辰,添翼……自当尽兴。”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许是喝得急了,呛咳起来,白皙的脸颊浮起病態的红晕。
龙將言起身拿过他手中杯子,轻拍他背:“慢些。”
龙添翼止住咳嗽,抬眼看龙將言,眼中情绪多变。
有羡慕,有不甘。
还有些许难以察觉的怨懟。
“堂兄凌云志,添翼愧难及,唯愿兄长安,他日,方振龙威。”
他道,“堂兄天纵之资,如今又入无极宗玄剑峰,前途自当不可限量……添翼……敬服。”
这话说得乾巴巴的,任谁都听得出言不由衷。
他低咳著转身,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幕落在主桌的冷道成眼中,他睥睨著龙添翼那单薄的身影,眼底若有所思。
以武立家的家族,歷代家主皆是族中战力最强者,不论嫡次,龙霸天如今正值壮年,修为已至半步炼虚,家主之位稳如泰山。
龙老二,也就是龙添翼的爹,龙霸江,当年与龙霸天爭夺家主之位落败,一直怀旧於心。
他自身天赋不及龙霸天,便將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可惜大儿子早夭,龙添翼又天生体弱,根本走不了武道。
何况龙霸江此人心胸狭隘,行事偏激。
冷道成抿著酒。跳樑小丑,无须掛齿。
宴席持续到深夜。
龙將言彻底成酒蒙子了,走路头重脚轻,最后是冷道成扶著他向长辈们告退,回了东厢房。
一进门,龙將言就软绵绵地掛在冷道成身上,身上醉醺醺的酒气扑了冷道成满怀。
“阿冷,生辰快乐……”龙將言抱著他的腰,声音黏糊。
“嗯,你也快乐。”冷道成象徵性回道。
龙將言的眼眸湿润又明亮,看冷道成时,里面真挚又热烈,他凑上去,想亲冷道成的唇,可到了跟前马上就碰到了,龙將言又摇摇头,只亲了下他的脸颊。
他附在冷道成耳朵边,神神秘秘的道:“…我娘说,只有娶过门了的意中人,才可以碰嘴唇。”
冷道成看著这喝懵的酒蒙子,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龙將言红润的下唇。
“你娘说的对,要明媒正娶,昭告天地,缔结道侣之契,才算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