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九幽是九幽王,其余八个,从长子起,分別是恆幽王、冥枢王、玄寂王、镇狱王、明衡王、灵渊王、安弒王、巡幽王。
就算冷道成如今重回修真界一十八年轮迴之始,幽冥王也早在先前三百年身陨,九幽所说的外域邪神,染指生死轮迴,冷道成暂时还不明白,所谓的外域邪神是指西方那些鬼神,还是魔界那群崽子。
他眸中寒意凛凛。
轮迴是天地根本法则之一,一旦被扰乱,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仅是冥界內部事务,更关乎三界稳定的隱患。
再看幽冥界內部,也乱的有一套。九幽那个倒霉催的,被兄长们下了黑手,老大恆幽也难做,担任新一届幽冥界主,还要提防野心勃勃的弟弟们。
早在几年前,冷道成就试过打通幽冥界通道,奈何两界壁垒被某种力量强行加固,连他也无法轻易破开,只能探取些许里面的情况。
当然,也有另一种前往幽冥界的方法。
把自己弄死。
等鬼差来勾魂。
但,这个太扯了。
冷道成摁了摁眉头,好在,他目前感知到的幽冥还不算崩坏,一切都在可以稳定的情况中。
就是幽冥王,该怎么想办法把他捞回来呢……
摩挲著天骄榜玉简,冷道成目光落在榜首的“诛邪”二字上。
冷道成的嘴角:?
天帝重生,拉开帷幕。
……
……
半年后。
龙將言在宗內的名声迅速打开,不同凡响,他入宗半年,就接连破了两个小境界,一个结丹后期,凭藉一手剑法,能將金丹期的师兄们逼得无可招架!
凡间步入了秋季,与之同来的,是另一件事。
龙將言的生辰到了。
他们出生在同一天,提前半月时,家中来信,欲问是否向宗门告假,归家而至。
答案当然不置可否,龙將言很雀跃。
他捏著两封从云梦洲传来的家书,双眸亮晶晶地望向身侧正垂眸翻阅剑谱的红衣身影。
“阿冷,爹娘和祖父他们都问,我们生辰那日,能否告假归家……”
冷道成翻过一页泛黄的纸页,淡淡“嗯”了一声。
龙將言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凑近:“嗯是什么意思?能回去,还是不能?”
距离拉近,竹叶冷香縈绕鼻尖,冷道成终於抬眸,说:“无极宗新入门弟子,首年无特殊缘由,不得离宗,门规第三章第七条,没背熟?”
龙將言肩膀微垮,道:“背了,可生辰也算特殊缘由吧?我们都入峰半年了……”
“不算。”冷道成合上剑谱,“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话锋一转,他又道:“但规矩对我无用,你想庆祝?”
龙將言点头:“往年都是一起过的,今年是第一年不在家。”
“那便走。”
“就说,玄剑峰主带著亲传弟子,外出游歷,借问红尘。”
龙將言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嗯。”
红色的袍袖拂过案几,冷道成倒了杯清茶,“明日启程,对外便说是师尊带你下山歷练,体悟剑道於红尘之中的变化。”
“去准备吧,不必太过声张。”
“好!”
第二日,两道剑光自玄剑峰顶悄然掠出,穿过无极宗外围的云雾大阵,向著东海云梦洲的方向疾驰。
冷道成刻意收敛了气息,只维持著金丹期修士应有的速度,红衣白髮也隱去,换上一身与龙將言款式相近的常服。
御使著玉龙吟,龙將言紧隨在他身侧,劲风吹动他衣袍和发梢,少年人眉目飞扬,心情是自打入无极宗以来少有的鬆快。
离家半年,虽说修真无岁月,但终究是第一次离巢,心中牵掛难免。
“阿冷,你说我爹娘看到我们,会不会嚇一跳?”
“尤其是你,他们肯定想不到,我的挚友摇身一变成了无极宗一峰峰主,还是天帝转世……”
冷道成目视前方云海,“他们只需知道,我还是冷道成,便足够。”
龙將言轻笑一声,不再多说,专心享受著御风而行的畅快,以及即將归家的喜悦。
从位於中土天衍洲的无极宗到东海之滨云梦洲,以金丹修士的脚程,也需数日,两人白日赶路,夜晚便寻城镇落脚,直至十来日后的黄昏,云梦洲熟悉的景貌,出现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海面被落日余暉照成了金红色,上面漂著出海返航的渔舟。
“直接回龙家,还是先回冷家?”冷道成问他。
龙將言想了想,“先回你家吧?柳姨和冷伯伯定然也想你了,我们两家离得近,晚些时候我再回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