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倒映著自己有些狼狈又泛红的脸,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种情形下的熟悉竹叶冷香。
“现在,还想见你的阿冷吗?”
“你……!”
龙將言话没说出,红绳突地绞紧力道,手腕完全被交叠捆死,腰身被牢牢勒住,绳索深深嵌入衣料,勾出他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劲瘦的窄腰。
龙將言很窘迫。
那股冷香……
一个绝不可能,又荒谬绝伦的猜想,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没有回答“想”或“不想”。
他用著那双微微睁大,可怜巴巴的眼眸直直望进面具后的深渊,尾音发哑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阿冷。”
勾红绳的手指,顿了一下。
龙將言好似认定了。
那缕清冽如竹的气息,这独一无二的味道,伴隨了他整整十数年,早已刻入骨髓,怎么可能认错?
可是怎么会?
玄剑峰主,怎么会是他的阿冷?
冷道成没再出声。龙將言那双向来明亮如星的眼中,当下盛满了混乱和各种情绪。
殿內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只骨节分明勾著红绳的手缓缓上移,越过了红绳,越过了龙將言的脸,停在了那副狰狞的阎罗鬼面上。
龙將言呼吸屏住。
“咔噠。”
一声轻响,那覆盖了整张脸的神秘鬼面被轻轻拿开,脱离了脸颊的轮廓。
面具下的真容,一寸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先是线条清晰的下頜,再是顏色偏淡微抿的唇,挺直的鼻樑,最后——
是那双龙將言熟悉到灵魂里,狭长而冷淡的丹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