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龙將言看著他的眼睛说,“不管去哪,我都跟你一起。”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
从蹣跚学步时抓著冷道成的衣角,到后来习武练剑时执意要与冷道成对练,再到现在决定宗门去向。
龙將言的人生轨跡,似乎总是固执地要与冷道成交织,走在一条直线上。
冷道成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
水汽朦朧中,龙將言的眉眼褪去了几分少年稚气,额前湿发凌乱地贴著脸颊,水珠顺著高挺的鼻樑滑下,悬在鼻尖,將落未落。
冷道成伸手,用食指指节刮掉那滴水珠。
“知道了。”他说。“不过……”
他朝下一瞥。
又抬眼看龙將言。
尾音上扬了下,“你?”
龙將言被冷道成这一瞥和上扬的尾音弄得一愣,低头看去,见那水面之下……
他大脑懵了一下,反应回来时,耳根腾地红透了,猝然急急坐回水里,水花溅了冷道成一脸。
“……!”龙將言把自己的身体全部缩进水中,仅露出半张红透的脸和湿润的眼睛。
冷道成抹去脸上水珠,看他那副窘迫模样,难得地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带著点促狭,听得龙將言耳朵更热了。
“阿、阿冷!”龙將言转移起了话题,“……你说明天仙舟来了,我们是不是得早点去码头等著,听说那些中土来的仙师架子都挺大……”
“龙守拙。”
“……嗯?”
“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龙將言嘴硬,耳廓烧红了,还睁著眼说瞎话。
见他快要自燃,冷道成不再逗弄,道:“明日辰时,码头集合,无极宗若有来人,必乘云舟。”
云舟,可日行万里,穿梭云海。
是一种巨型飞舟。
“云舟侧舷有无极剑纹,很好认。”冷道成说,“若有机会,我会让你拜入无极宗玄剑峰。”
“…玄剑峰?”
“那好像是无极宗剑道传承最核心的一脉,歷代峰主都是剑道巨擘。”
“嗯。”冷道成敷衍了一声,起身出池,水珠顺著紧实的肌理滚落。
“时辰不早,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