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平静地看了一眼,动作立马停住,訕訕地收回手,改为去摸自己的手指。
柳闻倾失笑:“这孩子……”
时光如流水。
咿呀学语,蹣跚学步的年纪,眨眼就过去了。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便是五年。
冷道成五岁了。
龙將言也五岁了。
五岁的冷道成,身量比同龄孩子稍高一些,穿著一身白色小袍,头髮总是散著,一张稚嫩小脸尽显超越同龄人的忧鬱。
他站在冷家后院的竹林边,背著小手,无声凝看眼前的青翠。
五年来。
他扮演著一个早慧但安静的形象。
冷家长辈都说,这孩子性子淡,像他爹,喜静。算个资质上乘的孩子,可以培养。
“阿冷!阿冷!”
这清脆又充满活力的童音,冷道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穿著黑色劲装,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像阵风一样冲了过来,身后跟著一只剑灵。
“今日无需去学堂听先生讲课,我们去练骑射吧!”
龙將言跑到冷道成面前,一张小脸因奔跑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五岁的他,眉眼更英气了,脸颊还带著未褪的婴儿肥,笑起来时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身后的玉玲瓏也长大了些,不再是小婴儿模样,而是个五六岁孩童的灵体,叉著腰,同样一脸兴奋。
冷道成收回望向竹林的目光,淡淡道:“你的《引气篇》背熟了?”
龙將言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一半。
“那个……还差一点点……阿冷,我们先去玩嘛,我爹新给我做了一把弓箭。”
他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把做工精巧的木质小弓,弓身打磨得光滑,还刻了简单的云纹。
冷道成没接弓,只问:“差哪一点点?”
“嗯……就是……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后面那句……”龙將言眼神飘忽。
“神游太虚,感应周天。”冷道成替他补上,语气没什么起伏,“今日背熟,明日我检查,背不出,骑射取消。”
龙將言:“啊——?”
冷道成不为所动:“现在背。”
龙將言瘪了嘴,一双狗狗眼蒙上了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阿冷……”
“背。”
“……哦。”
龙將言抱著小弓,耷拉著脑袋,开始磕磕绊绊地背诵《引气篇》开头的口诀。
他记性不差,就是玩心重,静不下心,背了几句,又偷偷抬眼瞄冷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