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坐著,神情淡薄地剥竹笋。
这是他刚整来的秋笋。
男人修长的手指捻著笋衣,一层层褪下,露出里面玉白的笋肉。
“前辈。”龙將言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拿起一根未剥的笋,“晚辈帮您。”
冷道成没拒绝,他將手里剥好的那根放进篮子,又拈起新的。
龙將言捏了捏手里的竹笋。
好硬。
外面的壳是硬的,剥开来,里面就是脆嫩偏软的白笋肉,紧实且有弹性,渗出少量清亮的汁水,沾到了龙將言的手指骨节。
他摸了摸那些汁水。
水分很足很润。
龙將言指尖抵住笋衣边边儿轻轻一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半片笋壳飞到了冷道成膝上。
“……”
龙將言伸手去捡,“抱、抱歉,前辈。”
冷道成没抬眼,他捏起那片笋壳,丟进脚边的垃圾桶:“弄的时候,轻些。”
“…是!”
一时无话。
半晌,冷道成开口:“喜欢吃竹笋么?”
“回前辈,晚辈十岁时便辟穀不食了,並未尝过。”
“你可以试试。”冷道成抽纸擦了擦沾著水光的指尖:“竹子很硬,它的笋,倒是鲜嫩。”
“清炒还是燉汤,都很不错。”
龙將言点头应道,“既是前辈赞口之物,想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尝试一番,未尝不可。”
他记得,前辈的字叫劲竹。
冷劲竹。
纵是坚不可摧的劲竹,亦有稚嫩柔软的笋尖。
前辈也是,外表冷漠淡然,实则心细如髮,龙將言觉得,前辈身上,肯定也有像这份竹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