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再动用毁天灭地的神通,但强身健体,耳聪目明,过目不忘这些基础能力,他还是保留了下来。
那时,冷道成歪嘴,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龙王笑。
结果被一个比他大点的男孩看到了,嚇了一跳,指著他说:“你脸刚才是不是抽筋了?”
冷道成:“。。。”
他默默收敛了笑容。
后来么。
冷道成被卖了。
院长卖的。
对方是一个將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干黑色產业,收集了大批无依无靠的孤儿孩童,几岁的,十几岁的,都有。
冷道成被卖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
那男人手底下掌控著一个黑暗网络,偷盗、乞討、地下赌场、黑拳……
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几乎都有所涉猎。
买来的孩子,根据情况分类。
机灵的,手快的,去当扒手,或者设局行骗。
模样可怜,肢体健全的,不是被打断腿脚,就是被弄出些看得见的伤口,扔到街上当乞儿,博取同情。
冷道成最初涉及的是赌场。
他有脑子。
跟头目谈判一番,贏得了这个机会。
靠著过人的计算能力和观察力,冷道成在牌桌和骰盅间为那个小头目贏了不少钱,避免了被打断手脚的命运。
但他也亲眼见过不听话和失去价值的孩子,被摘掉器官,再如同垃圾一样被处理掉。
那段日子,黑暗,却也简单。
拳头和脑子就是硬道理。
冷道成太聪明了,聪明到被头目重视,位置一路水涨船高。
直到一次,他利用黑吃黑的混乱,夺枪崩了那个控制他的头目,处理螻蚁般清空了弹匣,一枪不差,崩了一堆人。
也就是那一次,他认识了柳龚,第一次见面,十几岁的冷道成直接把枪抵在了柳龚脑门上。
柳龚当时都惊了。
他混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个半大孩子用枪指著脑袋还是头一回。
那孩子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口古井,深不见底,没有害怕,也没有杀意。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柳龚问他。
冷道成没说话。
他知道,在这个地下世界,柳龚也是个狠人,有一定分量存在,人称柳爷。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柳龚非但没动怒,还欣赏起了这少年身上的那股劲儿,那股视万物为芻狗的冷漠!
他保下了冷道成,处理了后续的麻烦。
还將他送离了这个地下世界。
柳龚自认为,他和冷道成是一种忘年交关係。
那一年,柳龚三十八,冷道成十二,一没事儿,柳龚就喜欢去招惹冷道成,他觉得这小子,是真的很有意思,越看越喜欢,都想当儿子养了。
柳龚这人吧,年轻时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
攒下偌大家业,人到中年了,又开始想著转型,美其名曰金盆洗手。
冷道成觉得,他不过是厌倦了打打杀杀,想换个更优雅的方式捞钱。
只是后来发生了些变故,让柳龚从一口一个小成,变成了如今的冷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