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喝。
苦。
烈。
与他在修真界所饮过的酒酿全然不同。
没一会儿,他就上了脸,脸颊泛红,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楚阎和齐厉天都喝得有点高,勾肩搭背地划拳,留下满地狼藉,又被各自的部下接走。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
龙將言默默跟在冷道成身后半步的距离,前方男人背影清瘦挺拔,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辈,”龙將言轻声开口,“……齐兄和楚兄,他们都知道修真界吗?”
“不知道具体。”
冷道成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子不疾不徐,“只知道我不是普通人。齐厉天算个入门修行者,我教了他点引气法门,在边境够他用了。”
晚风吹拂,龙將言觉得自己脚步有点虚,踩在地上,像是踩著棉花。
他脑袋里晕乎乎的,视线里的霓虹灯光晕染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唯有前方那个背影,清晰烙印在瞳孔里,成了这片混沌中唯一的坐標。
冷道成走在前面,能听到身后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少年比平时稍重的呼吸声。
他放缓了步子,没有回头。
夜风似乎变得有些缠人,轻轻撩动著龙將言的髮丝和衣角。
少年加快脚步,有些踉蹌地缩短了那半步的距离,快要贴上冷道成的后背。
冷道成脚步微顿。
龙將言一杯酒下去,把自己醉的奇奇怪怪的。
直到冷道成回家洗完澡出来,发现龙將言抱腿坐在地上,在浴室门口守著。
热气氤氳,冷道成擦著半乾的头髮。
少年蜷坐在地板上,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发顶毛茸茸的,髮带鬆散地繫著,几缕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听到开门声,龙將言抬起头,脸颊红晕未消,眼神迷濛又清澈。
“你坐这儿干什么?”冷道成问。
龙將言仰著头,灯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声音有些沙哑:“前辈……”
他想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又软软地坐了回去。
“…您洗好了?”
“嗯。”冷道成绕开他:“醉了睡觉去,別挡路。”
龙將言还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没动。
他看著冷道成的后背,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龙將言!你怎可如此失態!前辈於你有恩,收留你,教你此界常识,你竟因杯酒便生出如此歹心,实在有失体统!快起身回房!
另一个说:可是……前辈可以抚摸別人的脑袋…也允许抱著前辈的胳膊卖乖……我也……
但这样……会不会太冒犯了?
前辈会不会生气?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可是……就一下……
就一下下就好。
冷道成捯飭完,瞥见那小子还维持著原样,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著在地板。
蹲在他跟前,发现龙將言又在发呆,脸颊酡红,比之刚才更甚。
冷道成:“…?”
看著很乖巧。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龙將言这双眼睛,总是把人塑造的很呆很无辜,让人生不出討厌的心理。
“站不起来了?”
龙將言点点头,视线追隨著冷道成的脸。
冷道成:“废物。”
龙將言:“……”
小·废物·龙机低下头,被骂了,不高兴了。
冷道成无语地嘖了声,手臂发力,將人像扛麻袋一样甩上了肩膀。
“唔!”
龙將言胃部被坚硬的肩骨顶住,闷哼一声,天旋地转间,视野顛倒,只看到冷道成劲瘦的后背和湿润的发梢。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手指慌乱中,揪住了冷道成后背的衣料。
臥室內只开了盏床头灯。
冷道成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手臂一松,把龙將言丟上了床。
“噗通。”
龙將言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被顛得眼前发花。
他张了张嘴,冷道成已经脱鞋,在床的另一边上来了。
他们是从几天前开始睡在一个臥室的。
这个床不是很大,他们楼层住的高些,最近楼上搬来了一对小情侣,每天晚上都在(),动静弄得*#¥%的。
特別是客厅,那块儿声音最大。
冷道成听的犯噁心,就回房了。
他占据了床的另一侧躺下,扯过被子盖到腰间,闭眼休息。
龙將言一动不敢动,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