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將言整理著散开的头髮,有点尷尬:“……未曾。”
“那就学。”冷道成指了指马桶,“这是出恭用的,按这里冲水。”
又指花洒,“洗澡,用这个调冷热。”
龙將言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器物,眼神里全是问號。
“今晚你睡主臥。”冷道成没给他提问的时间,走出浴室,从柜子里翻出条薄毯扔给他,“別盖我被子。”
龙將言抱著毯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前辈,大恩不言谢……”
“那就別说。”
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
冷道成把龙將言领到臥室门口,自己转身就往客厅沙发上一坐,顺手又摸出根烟点上。
“前辈,这如何使得?还是您睡主臥,晚辈……”
“闭口。”冷道成打断他,“让你睡,睡便是,明天,本座带你去个地方。”
龙將言站在臥室门口,呆呆的像个小龙机,对上冷道成那双冷淡的丹凤眼,他最终还是没再多说,道了声谢,轻轻关上了门。
臥室里更简单。
一张床,一个衣柜,没了。
龙將言和衣躺下,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让他不习惯,他翻身,旁边是冷道成的被子。
嗅了一下。
貌似没什么味道,淡淡的夜息香…好清新……
他听觉极好,没一会儿,外面好像有脚步声,钥匙晃动声,还有关门声。
前辈出门了。
龙將言睁著眼,看天花板,脑子里乱乱的。
这个世界。
好陌生。
等等……他是不是还没问前辈的名字?
——
“冷道成。”
男人手里拿著花洒,温热水流衝过龙將言的后背,把他身上那些泡沫都冲乾净。
少年自己搓著胳膊上的沐浴露,长长的黑髮都拨到胸前,后背袒露。
这所谓的沐浴露滑溜溜的,还有股香味,跟他以前用过的澡豆完全不一样。
“冷…道成。”他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冷道成是刚回来不久,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当然,如果龙將言品尝过现代的酒酿,就能分辨出冷道成身上不算厚重的酒精味。
洗完澡,冷道成拿条毛巾递给他,接著就自己走到旁边,开始脱衣服。
龙將言下意识別开眼,耳边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等他再偷偷瞥过去时,冷道成已经换上了乾净的黑色t恤和长裤,那身带著酒气的衣服被扔进了脏衣篮。
“看什么?”冷道成拿起吹风机,“把你头髮擦乾,出来。”
有种养孩子的感觉。
这小子,未免也太呆了点儿。就这,居然会拥有天选的龙顏一笑,还被灵驹车撞死?
龙將言头髮长,发质还挺好,冷道成用热风给他吹的时候想,这要是卖钱应该能卖不少吧。
关掉吹风机,他隨手拨了拨龙將言半乾的头髮。
髮丝软软的,带著热气,还有清新洗髮水的味道。
“前辈,”龙將言转过头,眼眸因为洗了澡的缘故很水润:“今日是要去……”
话没说完,冷道成突然捏住了他的脸。
手感比想像中好。温乎乎的,皮肤细腻,捏起来也软软的。
龙將言一秒僵住,眼睛微微睁大。
冷道成捏了几下,把龙將言捏的嘴巴都嘟起来:“这么呆,怎么活到现在的?”
“前、前辈……”龙將言含糊不清地喊,耳朵尖慢慢红了。
这在他们世界,可是轻佻的逾矩冒犯行为!前辈怎会不知。
莫非,莫非他是在向我下战书,挑衅吾?
但是前辈,你放心吧!
在下是不会轻易生气的!
龙將言被捏得口齿不清:“前辈…此举、此举於礼不合…”
他那张俊俏的脸蛋被捏得有点变形,嘴唇嘟著,看起来更呆了。
如果说初见是个清冷少侠,现在就是个呆呆龙,肉眼可见,龙將言的耳朵红的更明显了,一路蔓延到脖颈。
就算…就算他的同门师姐妹兄弟,也没这么捏过他啊……
冷道成道:“你今年多大?”
“……十八。”
“嗯,”冷道成把吹风机线绕好,“小孩儿。”
“啊?”
“意思是,你还没长大。”
龙將言显然不服,眉头都皱起来了:“吾早已金丹,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亦不在话下,岂能算孩童?”
毕竟他这个年龄,在修真界都可结亲了。
“本座在修真界活了数十万年,寿元耗尽陨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