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痴念难消夜难寐 温情脉脉饭桌情
我不想了。”

    “这就对了!”阎阜贵鬆了口气,以为儿子终於想通了,语气也缓和了些,“好好在厂里干,等转正了,多攒点钱,爸再托人给你介绍个好的。咱不著急。”

    阎解成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扒拉著碗里早就凉透了的、清澈见底的棒子麵粥,和那半个硬邦邦的、掺著大量麩皮的窝头。咸菜丝已经被父亲均匀地分给了每个人,他碗里只有可怜的三根,细得像头髮丝。这样的饭菜,他吃了二十多年。他看著桌上那盏为了省电而调到最暗的、昏黄如豆的灯泡,看著父母那因为常年精打细算而显得格外愁苦和刻薄的脸,再想想刚才在中院门口,於莉站在傻柱身边,虽然受了惊嚇,但眼神清亮坚定,傻柱护著她,像一座山……还有西跨院里,王焕勃家隱约透出的明亮灯光和温馨气息……

    凭什么?!

    一股更深的怨恨和扭曲的欲望,在他心底疯狂滋长。凭什么傻柱那个老菜帮子,就能拥有於莉那样好的姑娘?凭什么他就能当食堂主任,开小汽车,盖大房子?而我阎解成,就得在这昏暗拥挤的家里,吃著猪食一样的饭菜,听著父亲永无止境的算计,为一个渺茫的转正名额拼死拼活,连喜欢一个姑娘,都要被骂得狗血淋头,被嘲笑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他不服!於莉就该是他的!那种感觉不会错!他们还没领证!还没结婚!只要没领那张纸,一切就都还有可能!傻柱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个当官的哥们吗?我阎解成年轻,有技术,马上就是红星摩托车厂的正式工了!前途无量!只要……只要我能让於莉看到我的好,我的前途,我的真心(虽然他並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真心”这种东西,更多是强烈的占有欲和不甘),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对!一定是傻柱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她!只要我加把劲,在她结婚前……

    一个阴暗的、不计后果的念头,在阎解成心底生根发芽。道德?他不在乎了。父亲的话?他只当是耳旁风。他现在满心想的,就是如何把於莉从傻柱手里“夺”回来。至於手段……只要不犯法,道德上不好?那算什么!成了,他就有媳妇了!一个漂亮、能干、本该属於他的媳妇!傻柱?就等著哭去吧!

    阎解成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他表面上依旧沉默寡言,顺从父亲,但內心那团邪火,却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扭曲。

    与此同时,西跨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於莉被傻柱半是强硬、半是討好地拉进了院子。刚才门口的衝突,虽然以阎解成的狼狈道歉告终,但於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隱隱的不安和……异样感。阎解成看她的眼神,还有最后说的那些话,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不是简单的爱慕或者追求未遂的恼羞成怒,更像是一种偏执的、认定了什么似的疯狂。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莉莉,怎么了?还嚇著呢?”傻柱小心翼翼地看著於莉的脸色,刚才的彪悍霸气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关切和笨拙的温柔,“脸都白了。那孙子是不是还说什么难听的了?你告诉我,我再去揍他!”

    於莉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他就是……说了些不著调的话。就是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 她没敢说自己心里那种莫名的、被“盯上”的感觉,怕傻柱再衝动。

    “哼,阎老西家就没个正常的!从上到下,都算计到骨头缝里了!”傻柱撇撇嘴,拉著於莉往屋里走,“別理他!他再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走,进屋,焕勃和小娥姐都等著呢。我燉了鸡汤,给你压压惊。”

    进了屋,温暖明亮的灯光,食物的香气,以及王焕勃温和的问候、娄晓娥善意的微笑,瞬间驱散了於莉心头的那点阴霾。尤其是看到餐桌上摆著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蒜蓉青菜翠绿欲滴,麻婆豆腐红亮开胃,中间一大盆奶白色的鸡汤飘著金黄的油花和红枣枸杞——於莉更是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

    “这……这也太丰盛了!王工,小娥姐,这……这怎么好意思……”於莉有些侷促。她知道王焕勃是总工,傻柱工资也高,但平时就这么吃,也实在太……

    “嗨,嫂子,你別客气。”王焕勃笑著招呼她坐下,“平时差不多也就这样。柱哥管著食堂,带点食材方便,我工资也还过得去。小娥现在需要营养,柱哥就变著花样做。你今天受了惊,更得吃点好的压压。快坐,就当自己家。”

    娄晓娥也拉著於莉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柔声道:“就是,莉莉,別见外。柱子兄弟可是从下午就开始张罗了,这鸡汤煨了两个多时辰呢。你尝尝,可鲜了。”

    傻柱嘿嘿笑著,给於莉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又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这排骨我特意挑的肋排,燉得烂乎。”

    於莉心里暖暖的,那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將她心头最后一点不適也驱散了。她小口喝著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暖到胃里。桌上的气氛轻鬆而融洽,王焕勃丝毫没有总工程师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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