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勃动了。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从楼顶边缘无声跃下。四层楼的高度,对於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光之能量初步强化的体质来说,完全可以承受。但他並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在下坠过程中,右手在腰后一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极其坚韧的纳米索(来自铁血战士装甲配件,但此刻单独使用)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二楼的一个外置消防栓上,將他下坠的力道巧妙化解、转向,让他如同钟摆般划过一个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徵兵处大楼后墙的阴影里,恰好处於塞弗林和接应汽车之间,但距离双方都还有十几米。
整个过程,在昏暗的雨夜和混乱的现场背景下,快得如同幻觉,没有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停车场那边的守卫注意力都被后门衝出的塞弗林和楼內追出的人吸引,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阴影里多了一个“东西”。
塞弗林正疯狂地冲向雪佛兰,距离车门只有不到五米。车內,司机已经探出身子,焦急地催促。楼內,追兵已到门口,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刚刚经歷蜕变、还只裹著一件军大衣的史蒂夫·罗杰斯!他脸上还带著痛苦和茫然,但眼神已经锁定了塞弗林。
就在塞弗林的手即將触碰到车门框的瞬间,王焕勃从阴影中闪电般衝出!他没有启动装甲,仅仅依靠肉身的速度和力量,但已经远超常人!他压低身形,如同贴地疾行的夜风,三步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在塞弗林因为史蒂夫的怒吼而下意识回头的剎那,已经贴近了他的身侧!
塞弗林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九头蛇特工,警觉性极高。眼角余光瞥见黑影袭来,他惊骇之下,左手依然死死抓著箱子,右手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瓦尔特p38手枪,看也不看就向身侧黑影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但王焕勃的动作更快!在塞弗林掏枪的瞬间,他仿佛预判了对方的动作,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和速度向侧前方滑步,同时右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塞弗林持枪的手腕,向下一压一扭!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塞弗林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王焕勃顺势將他持枪的手臂反拧到背后,同时左手成刀,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砍在塞弗林的颈侧。塞弗林闷哼一声,身体软倒,但抓著手提箱的手指因为痉挛和最后的意志,依然紧扣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王焕勃现身,到塞弗林中招,不过一秒多钟。车內的司机只看到黑影一闪,同伴就倒下了,惊骇之下,他下意识猛踩油门,雪佛兰轿车咆哮著向前躥出,试图撞开挡在前方的黑影(王焕勃)和倒地的塞弗林!
王焕勃眼神一冷。他本不想杀这个司机,但对方自己找死。他鬆开塞弗林,侧身让过衝撞的轿车,在车身掠过身旁的瞬间,戴著厚实工装手套的右拳,包裹著一层微不可察的、纯粹由奥特念力凝聚的刚性力场,狠狠地砸在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上!
“哗啦!”钢化玻璃窗应声而碎,碎片四溅。拳头余势未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司机的太阳穴上。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猛地撞在另一侧车窗上,瞬间失去了意识。失控的轿车歪斜著撞向了路边的一个消防栓,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水柱冲天而起。
这时,从后门追出的史蒂夫和几名士兵才堪堪赶到近前。他们只看到:塞弗林倒地不起,手提箱掉落在旁;一辆轿车撞在消防栓上,司机生死不明;而一个穿著灰色工装、戴著鸭舌帽、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正弯腰去捡那个箱子。
“放下箱子!举起手来!”一名士兵举枪对准王焕勃,厉声喝道。史蒂夫也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身手诡异的神秘人。
王焕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捡起箱子,入手微沉,箱子似乎有某种保温或防震设计。他看也不看身后的枪口和史蒂夫,左手在腰间工具袋里一摸,掏出了那个“液氮喷射罐”,转身,对著举枪的士兵和史蒂夫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嗤——!”一股极低温的白色气雾猛烈喷出,在潮湿的雨夜空气中迅速扩散、凝结,形成一大片白茫茫的、温度极低的冰雾屏障,笼罩了方圆数米的范围!刺骨的寒意瞬间瀰漫!
“啊!”士兵和史蒂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温雾气笼罩,虽然没被直接喷中,但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雾气和水汽凝结的冰晶,顿时感到针刺般的寒意和短暂的视线模糊。史蒂夫体质刚刚强化,抵抗力强些,但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抬手遮挡。
就在这白雾瀰漫、眾人视线受阻的短短一两秒钟,王焕勃动了!他没有向巷子深处跑,反而向著撞毁的汽车和消防栓方向衝去,藉助水柱和白雾的掩护,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汽车另一侧的阴影里。他没有立刻启动光学迷彩,因为能量波动可能在近距离被史蒂夫或ssr可能携带的简陋探测设备察觉。他依靠的是速度和事先规划好的路线、以及对环境的熟悉。
“追!”菲利普斯上校的声音从后门口传来,他带著更多的士兵冲了出来,看到了倒地的塞弗林、撞毁的汽车、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