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都装好了,可以出发了。”小赵检查完毕,前来匯报。
王焕勃点点头,对老陈道:“陈师傅,辛苦。路上平稳些,不赶时间。”
“王工您放心!保证稳稳噹噹!”老陈拍胸脯。
王焕勃又对那几名新增的警卫点点头(这是李怀德通过保卫处安排的隨行护卫,明著是搬运工,实则是安保),然后径直走向中间那辆红旗星耀s600l guard防弹轿车。小赵迅速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王焕勃弯身上车,坐稳。小赵关好门,坐上副驾。另外两名警卫上了前后两辆车。
车队缓缓启动,打头是一辆红旗轿车开道,中间是王焕勃乘坐的红旗轿车,后面是满载物资的解放卡车,最后是另一辆红旗轿车压阵。四辆车,浩浩荡荡,却又井然有序地驶出了胡同,向著德胜门方向,往昌平而去。
直到车队消失在胡同口,95號院內外的人群还聚著没散,议论声嗡嗡作响。
“了不得!真了不得!王工这排场…比部长出行都不差了吧?” 前院一个老头咂舌。
“何止!你看那车,那阵势!还有那些东西…我的乖乖,那得值多少钱!” 另一个大妈附和。
阎埠贵总算回过神来,心里翻江倒海,又是羡慕又是算计:王工老家是昌平王家庄?以前没听说啊?看这架势,王家在海外不是一般的有钱有势!这回去祭祖,简直就是衣锦还乡啊!要是能攀上点关係…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他心思活络起来。
刘海中则是酸溜溜地对同样看傻了的刘光天、刘光福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回去!人家有钱有势,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有那功夫,不如多看看书!” 说著,背著手,气哼哼地回了屋,心里却像猫抓一样。同样是院里的住户,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易中海默默看了会儿车队离去的方向,转身回屋,对正在做早饭的一大妈嘆道:“人跟人,没法比。王工…那是真龙。咱们能沾点光,把日子过安稳,就知足了。” 一大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车队出了城,速度提了起来。红旗轿车性能优越,减震极佳,行驶在略显顛簸的京张公路(现京藏高速前身)上,依然平稳舒適。王焕勃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盘古的虚擬界面在他意识中展开,显示著实时路线、沿途地形地貌、以及王家庄的详细信息。
“王家庄,位於昌平县城以东约十五里,背靠燕山余脉,面临温榆河支流,耕地以旱地为主,兼有少量水浇地。主要作物为玉米、高粱、穀子。村中王姓为主,占72%,其余为李、张、赵等杂姓。现任村长王远山,52岁,贫农出身,初级社社长,为人耿直,在村中有威信。村支书李有田,48岁,復员军人,党员,原则性强。族中辈分最高者为王山水,78岁,清末童生,村中塾师,德高望重,为『山』字辈。父亲信中提及的堂叔王金河,应为『金』字辈,年龄约与父亲相仿,务农。堂兄王焕荣,长我五岁,务农,略有文化……”
信息很详尽。王焕勃心中有了底。这次回乡,目的明確:代父祭祖,联谊亲族,展示实力(適当),施以小惠,留下善缘。既要风光,又不能太过招摇惹眼;既要体现海外亲人的“富贵”,又不能显得高高在上、不接地气。分寸的拿捏,至关重要。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车队驶下主路,拐上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远远地,一片灰墙灰瓦的村落出现在视野中,炊烟裊裊,鸡犬相闻,典型的北方农村景象。村口一棵老槐树下,似乎聚集著一些人,正朝著车队方向张望。
“盘古,扫描村口人群,比对族亲信息。”
“扫描中……比对完成。人群约三十七人。其中,王远山(匹配度89%)、李有田(匹配度91%)在场。未发现王山水、王金河、王焕荣。人群情绪:好奇、惊讶、略带紧张与期待。”
看来,村里已经得到消息了。是李怀德打了招呼?还是车队阵势太大,早有村人报信?都有可能。王焕勃整理了一下衣襟,坐直身体。
车队在村口老槐树下缓缓停住。尘土微微扬起。三辆漆黑鋥亮、造型气派的红旗轿车,加上一辆满载货物、蒙著苫布的解放大卡车,这阵仗,对於偏远村庄来说,不亚於天外来客。树下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男女老少,全都瞪大眼睛,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这只有在画报上才见过的“高级小汽车”和“大卡车”。孩子们想往前凑,又被大人紧紧拉住。
小赵率先下车,快步走到王焕勃车边,拉开车门。王焕勃弯腰下车,站定。他今天这身打扮,在灰扑扑的村民映衬下,简直如同鹤立鸡群。阳光照在他身上,中山装笔挺,皮鞋鋥亮,面容英俊,气质沉稳中透著难以言喻的贵气与威严。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忐忑。这是哪来的大干部?还是…大资本家?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