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映入眼帘,正是他爹何大清的笔跡!信上絮絮叨叨地问著他和雨水的生活,叮嘱他要学好手艺,照顾好妹妹,字里行间充满了愧疚和牵掛。
“为……为什么?”傻柱的声音也抖了起来,眼圈瞬间红了,“为什么现在才给我?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愤怒和不解,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復又睁开,眼中满是悔恨:“柱子,我对不住你!一开始,我是想告诉你的。可你那脾气……我说了你信吗?你不得把我骂出去?我……我也有私心啊!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想著找人养老。我觉得,拿著这钱,照看著你们,將来……你们或许能念我点好。我……我混蛋啊!”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老泪纵横,“可我现在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养老不是算计来的!你看看我,算计半生,落得个什么下场?要不是找到了我弟弟的孩子,我……我易中海就是个孤魂野鬼!这钱,这信,本来就是你爹给你的!我现在物归原主,心里也踏实了!往后,你和雨水好好的,我……我也算对得起你爹的託付了。”
傻柱看著眼前这个痛哭流涕、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易中海,听著他这番发自肺腑的懺悔,心中的坚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想起小时候易中海確实偶尔会接济他家,虽然总是带著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施捨”感;想起父亲刚走时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似乎也確实是易中海暗中帮衬才熬过来的。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父亲没有完全拋弃他们,而易中海……也並非全然虚偽?
他沉默了许久,才沙哑著嗓子说:“一大爷……易师傅,这事……我知道了。钱和信,我收下。谢谢您……保管这么多年。” 他没有说原谅,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易中海如释重负,抹了把眼泪:“哎!好!好!柱子,往后……好好过。”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西跨院,脚步虽然沉重,却感觉背上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
看著易中海离去的背影,傻柱握著那本沉甸甸的存摺,心情复杂难言。这个夜晚,对95號院的许多人来说,註定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