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听就是在耍我。
“用这种方式?”
我急了,冷得要拉下脸,也不管什么前不前上司了。
“你这还不算吗?”
郑嘉文一点都不怵,非要和我硬刚。
哎,和见过世面的人没法来威胁这一套。
“这也太拙劣了,平地摔你身上,这技术难度也太大了。”
“所以说你很专业。”他倒是正经八百点评起来。
我气笑了又不想表现出来露怯,只能放平心态,运气平复,然后一字一句把真话吐露出来。
“我演技很差的。”
“真的吗?”
他几乎瞬时就要在言语上反扑回来,和我扭打作一团。
“真的。”整个病房安静地吓人,冥冥中甚至能听到门诊机械电子音的叫号声。
“你这么了解我,知不知道我在x国念的是什么专业?”
他缓了一口气,在我病床前漫步游走。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别废话。”我几乎是不想要再和他争了。
“哟,这段演技比刚刚那段还要好些。”
“我念的是戏剧与影视文学哦,你的演技我评估过了,感觉比我在国外的男女主角们都还要好上半分呢。”
我彻底丧失了想要在这个话题上驳倒他的欲望。
人生如戏,我看入戏最深的另有其人。
“哦?那那个半分是好在哪里呢?”
“好就好在,”
郑嘉文一双杏眼直直冲我挑来,灰黑色的瞳遮了大半,虚张声势,显得他纯良,最后只逼得一点小小眼白在这片短促的区域里晃荡。
不安于室的模样。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我看这话应在郑嘉文身上是分毫不差。
而且特么的这货是故意的吧,故意说话留半截。你倒是说啊!
就算是阴阳怪气我也要看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好就好在,你比较有反抗精神,不像他们,什么都听我的。太乖了怎么能和我擦出灵感上的火花呢?”
我几乎是要被气笑了,像这样容易厚颜无耻的富二代,我不知道见过多少。同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郑嘉文和我印象中那个风度翩翩礼贤下士的老板哥出入很大。
贫嘴得要命。
那既然郑嘉文还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郑嘉文,那我就不能用往常的方法去实践了,干脆换一条路。
“我很乖的,你没看出来吗?”
郑嘉文肉眼可见的暴露出些许惊诧,但是嘴下不饶人。
“看出来了,你想向我讨饶了。”
“对,而且我会还你的钱。”
将计就计,我既然我不进厂了那就得找个工作做起来,毕竟现成的后上司就在我面前站着,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这就让我有点意外了。”
郑嘉文表现出一股很是意外的模样。
你念什么戏文啊,你干脆直接上台演吧!星一代不比富二代念着好听?我气不过,又想将他一军。
“只是有点,而已?”
“容我自作多情一句,莫非是我让你改变了你的想法吗?”
此人真是无法沟通。
我在心理暗骂,你就是自作多情。
我在病床上翻了个身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找水喝,刻意瞥过眼神不去看他,真特么让人心烦。
“渴了?”
郑嘉文杵在我身后试探。
“那不然呢?”
“那饿了没?”
“你说呢?”
要不是因为得意忘形没吃早饭就跑出来踏青了,我至于低血糖晕倒在路边吗?
“能走路吗?”
“你要干什么?”
我真怀疑郑嘉文不怀好心,要不是我上辈子认识他太迟应该早就能侦破他的真实面目了,又怎么会在大街上不带心眼地认出他来?甚至还叫出了声?
“我带你去吃员工餐厅啊?”
郑嘉文随口一说,我就随口一答。
“不儿,你哪来的权限啊?”
“你知道这医院叫什么不?”
“我知道啊,衡心。”
“哟,看来没完全晕过去啊。衡心呢,是一家私立医院。而我呢,算是衡心的,投资人之一吧?你姑且可以这样认为?”
“那不就是金主呗?”我干脆白了他一眼。
“呃,你姑且是可以这样认为。”
“你请客我就去。”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玩老板友下属恭那套了。
“你真是厚脸皮啊,医药费我给你垫的,你还没还我呢就要我请你吃饭?”
老大一人了